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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關上一扇門,同時也為你打開了一扇窗。上帝給了出生於里約熱內盧貧民窟的羅納爾多不幸的家庭,卻也賜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天賦。年紀輕輕就踏上了征服的旅程,21歲加冕金球獎,全世界都即將被他踩在腳下。然而無孔不入的媒體,貪婪的贊助商以及夢魘般的膝蓋傷勢卻一次次將他擊倒。輝煌與痛苦交織,起起落落之間,他的身影漸漸褪色,最終消失在我們的視野里。
什麼是悲劇?其現代用法是用來形容人類蒙受磨難,痛苦以及不幸。而在戲劇中,悲劇是美好事物的凋零,是一位英雄因為自身性格的瑕疵或受外界的影響,從而無法激發出自身的最大潛能。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將悲劇定義為一種給觀眾提供情感宣洩渠道的藝術表現形式,悲劇能引發對於同情以及恐懼的心靈觸動,從而通過這些情感的滌盪淨化人們的心靈,使觀眾得到精神世界的重生以及鼓舞。
從這層意義上說,悲劇一詞,用來形容一位職業生涯總共打進超過400球,史上最年輕的金球獎得主,19個重大獎項獲得者,兩屆世界盃冠軍成員,馳騁綠茵場19載,並被稱為「現象」的足壇傳奇人物並不恰當。羅納爾多是一位令人陶醉,難以琢磨並且使人敬畏的球員。他畢生所獲得的成就無人能及,然而他的人生也樣被抹上了一層悲劇色彩——特別是當你看到他所獲得的一連串的榮譽,這種想法就愈發的強烈。
【天之驕子,傳奇的接班人】
球王貝利的神話始於1958年瑞典世界盃崎嶇不平的球場上,17歲的貝利在一場場艱苦激烈的比賽中邁著輕盈絢麗的舞步,用6粒進球將足球王國巴西首次推上了冠軍寶座。如果一個17歲的孩子能夠在世界盃這樣的最高舞台上施展如此驚人的影響力,這歸功於在1958年那個沒有侵入性,即時性以及24小時連續不斷的媒體轟炸的年代給予了一個具有無限潛能的足球天才一個寬鬆的環境,使得他可以肆意的做自己最擅長的事——踢球。
當瑞典國王奧斯卡一世於賽前朝這名來自桑托斯隊的大眼睛巴西男孩揮手致意時,他應該意識到了他正在向一位能影響當場比賽走勢的現象級球星送出問候,然而他幾乎無法預見隨後的兩個小時將對整個世界足壇產生怎樣深遠的影響。
時光荏苒,36年後,又有一位巴西天才少年將要在世界盃決賽中登場。然而這一次,故事的主人公整場枯坐替補席,目睹了比他更有經驗的隊友們奉獻了一場堪稱世界盃歷史上最枯燥乏味的決賽之一——這很大程度上歸咎於加利福尼亞37攝氏度的高溫。
(圖)94年世界盃時稚嫩的羅納爾多
在當屆世界盃結束後,羅納爾多將要奔赴荷蘭埃因霍溫從而開啟自己闖蕩歐陸的足球生涯,然而在他的祖國以外的地方,他還是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巴西少年。在世界盃前一年的那個11月,他在克魯塞羅對陣巴伊亞的比賽中一舉成名,上演了五子登科的羅納爾多讓整個巴西認識了自己,他的表現甚至震驚了巴西傳奇右後衛卡福。「(那場比賽)是我第一次看他的比賽。他當時還只是個孩子……然而他的表現證明了他是個真正的現象。」
【贊助商之「殤」】
由於在1994年美國世界盃在帕薩迪納球場的決賽上,羅納爾多沒能登場亮相使得一代巨星即將橫空出世的預兆沒能應驗,同時這也成為他職業生涯中人們爭論最多的插曲之一。94年夏天球員們的運動裝備有時顯得過於花哨且不夠時髦——墨西哥」花蝴蝶「豪爾赫-坎波斯那極具迷幻色彩的球衣仍然使人記憶猶新——而英國體育用品廠商茵寶為冠軍巴西隊設計的那身褪色的黃色上衣也不例外。
在當時那支極具影響力的巴西隊中,有10名球員選擇了茵寶足球鞋。決賽場上的8名球員腳穿耐克球鞋,而當時這家波特蘭運動器材廠商的經營重心依然在籃球以及田徑運動設備上,不過情況即將發生改變。
(圖)簽約羅納爾多使耐克大獲成功
耐克創始人菲爾-奈特馬上決定繼續贊助在美國本土舉辦的史上上座率最高的世界盃比賽上大獲成功的巴西國家隊。全世界對於世界盃比賽的極大關注將是對即將誕生的美國職業足球大聯盟的強大驅動以及最佳宣傳,不過奈特已經將眼光著眼於更遠的未來。兩年後,他簽下了世界足壇最有爭議,也是最具里程碑意義的合同之一,他出資1億6千萬美元成為了世界上最具市場價值,最炙手可熱的球隊——巴西國家隊的10年獨家足球器材(包括球衣)供應商。
從外表看起來耐克和巴西隊的結合實乃天作之合:靈氣四射的巴西球員和在全球範圍大力宣傳的運動品牌——耐克結合在一起,其一連串的商業廣告和促銷活動開啟了嶄新的局面,也使得巴西球員那與生俱來並賴以成名的樂天性格以及進攻天賦家喻戶曉。
羅納爾多也迎來井噴,在前輩羅馬里奧曾經效力過的埃因霍溫隊,他單賽季攻入了30粒聯賽進球,即便是在接下來的賽季中遭遇了職業生涯第一次嚴重的膝傷,他依舊以2000萬美元的天價加盟博比-羅布森麾下的巴塞隆納從而使自己成為整個歐洲的熱點人物,隨後他獲得了個人首座金球獎。在他為埃因霍溫效力一年後,他幫助巴西隊打進了美洲杯決賽,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無盡的財富。
(圖)在巴塞隆納大殺四方
隨著他逐漸成為場上場下的焦點,這個曾經因為沒錢買車票而錯過了自己從小支持的弗拉門戈隊的試訓選拔而遭到球隊拒絕的少年,逐步登上了世界足壇的頂峰。他的成功建立在恐怖的力量,速度以及渾然天成的控球技巧上,並且他的這些素質以前無古人的完美程度結合在一起。
「羅納爾多的表演是所有人前所未見的,」蒂埃里-亨利侃侃說道。「他,羅馬里奧以及喬治-維阿為我們重新定義了中鋒。他們開創了中鋒全新的踢法——回撤中場拿球,分邊,然後利用跑位,加速以及盤帶吸引並迷惑對手。」
羅納爾多受到球迷的瘋狂追捧,不僅僅因為球場上他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足球風格,還在於他謙虛的品格以及對於生活的滿腔熱情。直到1997年加盟國際米蘭後,他的私生活才像其他運動員一樣頻頻見諸報端,而他也開始同巴西模特蘇珊娜正式交往。在他抵達諾坎普後,羅布森適時的完善了球隊的進攻戰術,同時也在私人層面和羅納爾多建立了良好的感情。
「他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好小伙,」父親般的英格蘭老帥談起他年僅20歲的掌上明珠時說道,羅那爾多在為巴塞隆納出戰的全部47場比賽中打進了令人瞠目結舌的49粒進球。
(圖)羅布森與羅納爾多
耐克的巨額合同開啟了對於羅納爾多和他的國家隊隊友的無休止的商業壓榨,而這些贊助合同都是由巴西足協主席特謝拉一手操辦,後者隨即捲入了一宗商業醜聞。
據美國政府對於FIFA部分高官的起訴書所示,某公司得到了巴西國家隊的贊助權,TRAFFIC集團(一家總部位於巴西聖保羅的體育賽事營銷企業)收到了超過4000萬美元的「額外營銷費用」,這其中的部分內容被巴西足協否認(譯註:起訴書指出:在巴西國家隊贏得94年世界盃後,「一家來自美國的跨國運動裝企業的代表「企圖接觸巴西足協,並探查其與這家跨國企業的合作可能性,這個「代表」就是TRAFFIC集團。檢方指出TRAFFIC集團涉嫌在1.6億美元天價合同外收取了一筆數額龐大的好處費,而這4000萬美元即為好處費)。
檢方已經就合同內容進行了調查,證明:巴西政府部門可能指定了一個已經選定好的銀行帳戶,繼而很多筆定期付款通過一次次未經解釋的轉帳交易流入了許多不同的銀行帳戶,而那些銀行帳戶也同樣沒有得到巴西足協的官方解釋。
這筆4000萬美元的款項在當時是聞所未聞的(並沒出現在1.6億合同中),它存在於另外一份合同的條款中,而該合同更是激起了千層浪,因為羅納爾多親自確認過那份合同。這家跨國公司不但有權對巴西足協發布指示在何時何地參加友誼賽以獲得最大利益,並且還涉及到羅納爾多,這名將要以創轉會費世界紀錄的價格加盟巴塞隆納的巴西巨星,每兩年必須參加一場國家隊賽事。
這看起來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條款,特別是考慮到巴西並沒有足夠的動機徵召最大牌的前鋒,但是隨著時間來到兩年後的巴黎,在當時的背景下,這項條款方顯得用心險惡。
98年法國世界盃,故事迎來了結局,主辦方準備讓中立球迷最喜愛兩位巨星同場競技。這是發生在球風優雅雋永的中場發動機齊達內和擁有可怕力量以及究極腳下技術的超級前鋒羅納爾多之間的終極對決。
參賽隊伍被首次擴充到了32支球隊,各國家隊的贊助商也雲集法國;在商業領域,這是一場阿迪達斯和耐克之間的對決。早在幾年以前,阿迪達斯就已經同國際足聯達成一致:由阿迪達斯獨家提供法國世界盃的所有體育器材,公司的商標也將被作為裝飾登上法國隊球衣。甚至在球鞋方面,也將由阿迪達斯的獵鷹系列直接對抗羅納爾多代言的耐克刺客系列。
(圖)98年世界盃決賽中的低迷的羅納爾多
但是在巴西隊中事情不再那麼簡單。隊醫傑奎因-達-馬塔博士在決賽當天早晨被叫到了羅納爾多的房間,熟睡中的巴西前鋒剛剛從抽搐中恢復過來,他馬上帶著羅納爾多去了診所進行了忙亂的緊急測試。埃德蒙多被列入了首發陣容因為大家都清楚金球先生無法比賽了,但是距決賽開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這名超級前鋒出現在了球隊的更衣室,並且聲稱自己可以上場。
又被從首發陣容拿下的佛羅倫斯前鋒埃德蒙多曾經暗示選擇(情況不明的)羅納爾多並不是完全出於競技原因。「耐克公司的人一天24小時都在那裡,好像他們也是球隊技術人員一樣。他們權利很大。我只能說這些。」
耐克公司是否直接影響了比賽進程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但是他們關心的僅僅是讓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運動員在收視率最高的比賽項目中出現在賽場上。而球隊的利益明顯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據巴西發行量最大的日報《聖保羅之夜》披露,即便是在決賽前夕,巴西隊內部針對羅納爾多顯而易見的低落情緒產生了嚴重的分歧,隊長鄧加支持羅納爾多登場,而萊昂納多和一些球員則反對狀態堪憂的國際米蘭前鋒上場比賽。
(圖)決賽後失意的「外星人」
結果不出意料,齊達內的兩粒頭球以及曼努埃爾-佩蒂特的鎖定勝局的第三球將東道主法國隊送上了世界盃冠軍獎台。而羅納爾多肩膀低垂,一雙耐克戰靴也被掛在脖子上,那是一種絕望,放空,已成定局的悲愴,然而他僅僅是一個剛滿21歲的年輕人。那幅畫面講述了兩段截然不同的故事,在規模和重要程度上不分伯仲;第一個故事,那表明他對於這支球隊的重要性,然而可能更加令人辛酸的是,它談及的是在全世界躁動不安的密切關注下,一個非常年輕的人面對著難以想像的巨大的壓力。
【失意法蘭西之後的奮進】
在埃因霍溫第二賽季遭受的膝傷並沒有給羅納爾多在連續進球和揚名立萬的道路上增加多大的阻礙,然而卻在他加盟國際米蘭後舊傷復發。在經歷了讓人無比失望的法國世界盃之旅後,對於那肝腸寸斷的痛苦,他只能用一種辦法療傷——進球。至1998-1999賽季末,他在俱樂部以及國家隊已經打進了令人難以置信的215粒職業生涯進球,同時他還幫助球隊奪得了歐洲聯盟杯冠軍,然而成串的進球只是故事的一半。
彼時的義大利球隊的防守依然建立在由5名球員組成的防線上,而羅納爾多就是一頭自信而迅猛的巨獸,以前所未見的強大爆破力一次次的摧殘著各支球隊的防線。
(圖)回到國米的羅尼以進球療傷
喬治-維阿於1995年加入了國際米蘭的同城死敵AC米蘭,賴比瑞亞球星所到之處,各隊後衛無不陣腳大亂。前非洲足球先生技藝精湛——1996年意甲聯賽米蘭對陣維羅納的那次單騎闖關能夠說明一切——然而就連維阿也無法匹敵羅納爾多爐火純青的技術。
羅納爾多經典的一幕發生在聯盟杯決賽對陣拉齊奧的比賽中。羅納爾多帶球直撲球門,面對義大利國門馬切吉亞尼,電光火石之間他以極快的速度連續兩次向相反方向擺動軀體,留下了無助的門將在自己身後獨自凌亂,他的雙腳充滿魔力,他面前只剩下空蕩蕩的球門以及緩緩滾向球門的足球。
【傷病,傷病,傷病】
他看似輕描淡寫的射門有賴於他對足球超強的控制力以及對於他人無法察覺的空當的大膽把握。這是一種無法阻擋的天賦,一種真正的現象,而且他看起來根本無法被阻止。但是強如羅納爾多也有對手,他能夠悄無聲息的靠近,並且在球場上徹底擊倒羅納爾多,那就是:傷病。
1999年11月,在國米6-0大勝萊切的比賽中,羅納爾多在場上滑倒,他的膝部韌帶斷裂使他遠離賽場4個月之久。次年春天復出後,在義大利杯決賽再次代表國米出戰,然而僅僅6分鐘後他就再度手捂同一側膝蓋痛苦倒地。
(圖)上場6分鐘即再度受傷
這一次他將面對的是超過整個賽季的修養,因為他需要做進一步的手術。在第二次受傷的一年以後,他被要求參加一場國會聽證會。盤問的目的是調查耐克於兩年前法國世界盃決賽時對巴西隊可能施加的影響,但是羅納爾多否認了一些關於那場失利以及球隊戰術的奇怪問題,他顯得既困惑又冷漠。
一些參議員本希望探究羅納爾多在決賽前的昏厥是否因與羅納爾多有合同關係的耐克公司對球員施加了過大的壓力所致,然而並沒有明顯的證據支持這一論點。(耐克與巴西足協的)合同確實表明巴西國家隊每年必須最少參加5場友誼賽,同時必須有至少8名主力球員登場亮相,然而並沒有任何能證明他們需對羅納爾多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崩潰負責的清晰罪證。
自從二十年前同耐克的一紙贊助合約被簽署後,桑巴軍團就對贊助商懷有一種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為了平息公眾的質疑,贊助商被當作了替罪羊,然而還有一點被忽略了,那就是羅納爾多也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抑鬱症或許是世界足壇最後的禁忌之一,考慮到德國前國門恩克的自殺,全世界對足球運動員的心理健康的認知才得以慢慢提升,而在世紀之交的那幾年,對於此類情況的關注與理解還很匱乏。
【韓日世界盃後的崢嶸歲月】
我們不清楚是否羅納爾多也遭受過抑鬱症的折磨,然而很明顯,使他脫離類似困擾的最好辦法就是上場比賽。在那裡,他是無可爭議的王者,他掌管一切:他的宮殿也是他的避難所。臨近2001-2002賽季末的幾個月里,他終於回歸球場,他及時地找回了狀態,從而重新入選了出征2002年韓日世界盃的巴西國家隊。
如今他傷痕累累的膝蓋和他靈動炫目的雙腳一樣,都是眾人關注的焦點,然而他依然像在國米生涯初期一樣場場進球,除了半決賽對陣英格蘭隊的比賽,那場比賽中羅納爾迪尼奧打進了一記匪夷所思的長距離吊射,英格蘭傳奇門將大衛-希曼絕望地目睹了足球越過了自己。
(圖)韓日世界盃奪冠
2000年義大利杯決賽後,羅納爾多一直被法國知名整形外科醫生傑拉爾德-賽揚看護,他竭力使羅納爾多從連續兩年不斷與傷病為伍的黑暗歲月中徹底恢復。韓日世界盃後,皇馬主席弗洛倫蒂諾斥資4600萬歐元從國際米蘭引進了他。他的膝傷使他錯過了賽季初的一些比賽,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打進了23粒聯賽進球,並幫助皇馬贏得了西甲冠軍。在那個賽季羅納爾多再次用回暖的表現證明了他還是那個會魔法的巴西天才。
在2003年歐冠淘汰賽首輪主場3-1戰勝幾年前剛剛加冕歐冠的曼聯後,銀河戰艦自信滿滿的開赴曼徹斯特。曼聯的法國門神巴特斯被賦予應對羅納爾多挑戰的重任,然而羅納爾多接古蒂的精妙直塞後在大禁區邊緣的一腳勁射直接竄入球門近角,暴露了法國門將糟糕的站位意識。而後羅尼又接突入禁區的卡洛斯傳球輕鬆推射再下一城,最後他的盤帶令布朗在後退中失去了位置,緊接著巴西前鋒禁區外打進一粒世界波從而完成了帽子戲法。
羅納爾多破天荒的得到了老特拉福德球迷們的掌聲。筆者(指來自These Football Times的作者)當晚就在現場,而且可以證明當時球場的氣氛極為熱烈且令人激動:即便是羅納爾多的第一粒和第二粒進球都是拜曼聯球員的失誤所賜,然而觀看他的表演仍能給人一種正在欣賞一位一生只能見證一次的球員的絕妙演出所帶來的強大震撼。隨後貝克漢姆上場並把總比分追至5-6,然而在羅納爾多強烈光環的映襯下,他精彩絕倫的任意球破門事實上早已被淡忘。
【悲劇英雄】
即便是他為皇馬打進了超過100粒進球,但那千瘡百孔的膝蓋還是阻礙了他在接下來的皇馬生涯里發揮出自己的最大潛能。在范尼於2006年加盟時,羅納爾多已經在皇馬效力了整整三個賽季,他在次年一月再次登陸米蘭,加盟了AC米蘭隊,而此時的他已經明顯發福並且失去了大部分俱樂部董事以及球迷的信任。
(圖)正式告別桑巴軍團
再描述羅納爾多以後的職業生涯未免使人過於傷感。他的出場次數和進球數越來越少,即便是當他於2009年回歸巴西加盟科林蒂安隊後又迎來了職業生涯末期一個小小的高峰,他率領球隊贏得了聖保羅州足球錦標賽冠軍以及巴西杯。他在國際賽場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亮相是在他效力皇馬時,在2006年德國世界盃上攻入3球。五年之後,巴西足協史無前例地將羅納爾多重新招入了國家隊,給了他奉獻自己國家隊告別演出的機會。
(圖)轉身離開,留下了無限榮耀
所以說,這難道不是一場悲劇麼?羅納爾多經受了從巔峰墜落的痛苦了麼?當然是,即便是外部的因素要遠遠大於他自身性格的原因。羅納爾多的球迷們經歷了情感的衝擊了麼?他們對於這名球場天才充滿了同情與擔憂麼?毫無疑問是的。羅納爾多的整個職業生涯淨化了他們的情感麼?是他們得到精神上的激勵與重生了麼?回想一下他那露出可愛兔牙的笑容,你就不難得到答案。
當然你會忍不住想知道他本來能達到多高的高度,然而無論出於什麼考慮,稱他的職業是失敗的都是極為失禮與錯誤的。羅納爾多的職業生涯是一場悲劇,然而也是一場史詩歌劇,它精彩紛呈,它舉世無雙。
謝謝你羅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