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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進入學校,從抗拒到接受到喜歡校園、老師、同學、甚至同學的父母……校園是我們的大家庭,每一個學子都要離開學校到社會上投入工作,只是離別的時候,太傷感!
散夥飯那天,帶我兩年的老師走到我面前跟我說:「以後,你就不是學生了呀。」
我努力微笑保持恭敬的姿勢,卻恍然覺得這滿堂喧譁開始支離破碎,我抬頭看見已然微醺的老師的眼睛,片刻之後我喝下手裡那杯白酒,真他媽辣,辣得眼睛酸得不得了。我看著和各位同學聊得正歡的學院老師,赫然和那些記我逃課抓我作弊罵我不交課堂設計的背影重疊起來,然後就這麼在我腦海里跳躍,就好像不跳躍我就會忘記一樣。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班裡那群娃要去別的地方耍,我一個人坐在路邊吐。我第一次在路邊吐的時候是一個人,我最後一次在路邊吐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這條路我來過無數次,周圍燈火輝煌,隔著玻璃我也能聽見男人的花言巧語和女人的信口雌黃,或快或慢或勁爆或舒緩的音樂在觥籌交錯里顯得無比猙獰。
大一的時候,我和辦公室的新朋友在這裡喝酒,第一次喝的腦子斷片。
大二的時候,我和辦公室的老朋友送臨畢業的學長學姐,他們說,明年你也會經歷。
畢業的時候,我和所有的朋友都一一道別,希望再見不是遙遙無期。
我期盼了那麼多年的自由,在忽然降臨的時候,我卻手足無措,開始明白畢業對於一個人來說,就好像一班單程列車,途中有人會先下車,並沒有歸途。
2
一想想大學挺殘酷的,剛來的時候還在說著畢業很遠,但是轉眼就畢業了。該來的時候不想來,該走的時候又捨不得走。
拿了個五殺,當你哈哈哈回頭跟室友炫耀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桌子和床都是空的;
你實習回校,所有朋友都不在學校,你想約人吃飯喝酒扯淡的時候發現不僅找不到人,而且最愛的小水吧已經換成了餐館;
老師見到你的時候第一句話也不是問你作業啊設計啊掛不掛科啊什麼的,而是問你以後會待哪個城市找到合適的工作沒有;
晚上回去晚了叫宿管阿姨開門但是發現宿管阿姨已經換人了不是當初說幾句好話就能放過你而是一本正經地做晚歸記錄;
走在學校旁邊的路上,想起這麼多店都不是你大一的時候的店了,就連喝了兩年的奶茶店也在最後一年換了老闆,這麼長的距離,這麼多人,恰好沒有一個人你認識給你打招呼;
以及,到最後不是強迫你拍照的時候不是穿帥氣的衣服而是穿學士服的時候,老師告訴你學士帽上面掛著的叫做流蘇。
這些零零碎碎的場景人物讓你一點一點進入到憂傷的階段,一般感性的娃到最後那個點就早已淚流滿面了,我比他們酷一點兒,哭?老子這麼酷的人會哭?
我是在拿到了很多張離校時才會讓填的表時才像個傻逼一樣意識到自己在應院這兩年結束了要走了沒有了才終於開始紅了眼睛。
3
在大學這幾年,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但是我會去做,我逃課早退當過主席拿過獎學金,最後我仍然不知道我喜歡什麼,但是我至少知道我做過的事情裡面有哪些是我不喜歡的。
很多人說你什麼事都能辦的妥妥噹噹。
有人問過你喜歡麼?
至少現在,我還是挺喜歡和你們叨叨叨互相攻擊的…我怎麼覺得自己這麼賤?
4
如果人一輩子沒有遺憾,那該有多麼無趣?
如果有處在畢業季的娃,怎麼說,記得走的時候擁抱陪了你這麼久的人,記得把寢室打掃乾淨,記得跟阿姨說再見,記得去打場球,記得再去食堂再吃一次,記得告訴老師你會回去看他們,記得跟基友相好再去喝一次酒,記得跟常去吃飯的餐館老闆說你家菜我挺喜歡的,記得去學校轉轉,記得去教室坐坐,最後,記得哭。
放心,沒人會笑話你。
以後的話,其實很難有機會再回去了。
我記得以前我看到過一條微博,是一個老師說的,他能輕易戳破每個學生說的謊,但只有一句謊言,他一直堅定地相信,那句謊言叫做我們畢業了一定會常回來看您的。
你看,哪怕那些脾氣古怪的刁難過你讓你難堪過的老師,本質上他都熱愛著他的學生。
你呢?
希望你能在大學這趟列車到達終點站的時候,能夠開心。 (作者/張達大大)
人生路,每一步都有數。
有數酒希望每一個離開學校的孩紙,都可以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