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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畢業卻發現並不快樂
論文答辯結束，順利通過意味著可以畢業了；人人互道一句畢業快樂。
拍照聚餐等一系列事情結束意味著離分別不遠了；也要說聲畢業快樂。
但其實，畢業並不是很快樂。
離開學校的日子很久遠，回學校處理畢業事宜更像是一場觀光，一個不常聯繫的朋友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小木，我覺得你變了。」
詢問哪裡變了，糾結再三還是說了句：「越來越像個旁觀者。」
瞬間，找到了一個能概括自己心境的形容詞。拍照的時候，很多熟悉不熟悉的朋友、同學，都要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明晃晃的陽光打在一張張青春無敵又稍顯疲憊的臉上，一度讓我望而卻步。
對拍照這件事，我曾因自己的形象等問題，不敢坦然面對。後來覺得一些人並沒有那麼熟，何必強行出鏡做出各種親密的樣子。
直到翻開從大一開始的一些合照，才驚覺照片這件事，或美或丑只在當下，每一個真實的瞬間被記錄被回味，才是它存在的真正意義。
一晃神的功夫，四年就過去了。從初進校園的青澀到如今蛻變成一個個溫婉大方的模樣，在歲月無情地碾壓下，不留一點痕跡。
好像也沒太多值得記錄的了。曾經交好的學弟學妹，如今也幾乎沒什麼聯繫，落了個畢業亦無人相送的下場，總覺得有點淒涼。
好在還有一幫愈發情誼深厚的舍友，離開校園的晚上，特意挑選個大家不在宿舍的時間離開。不料，出宿舍門迎面撞上了一排人，除了暫時回家的栗子，幾個人整齊碼成了一排。
道別後拖著行李箱往車站走，眼淚已經忍不住泛出眼眶。一手拉著箱子，一手沒出息地捂著鼻子嘴巴，害怕忍不住大哭一場。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滿腦子想的都是再也見不到這群人了，再也沒辦法堂而皇之地以學生的身份回到這座校園了。走到拐角處，聽見幾個人在叫我名字。
一扭頭，幾個小仙女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一齊跑過來。眼淚就突然決堤，無可免俗地上演一出抱頭痛哭的大戲。雖然畢業典禮還會回來，也知道還能有短暫三兩天的時間能再與她們相處。
可突如其來的離別愁緒還是漫上了心頭。
以前不是沒有這種離別的情況，每次寒暑假的短暫分離，每次我匆匆回校再急急忙忙返回北京，都是一場又一場的來不及說再見。
可直到畢業，才發現情況並不一樣。此前的分別都是有恃無恐，知道總有一個時間能再次相見，要一起上下課，一起去食堂回宿舍，一起在圖書館自習室玩手機，一起逛街唱K看電影。
而這次離開，是真的要說再見了。掙脫學校的喜悅來不及放大，各奔東西尋找前程似錦的期待來不及品位，就要認真準備一場遙遙無期的告別，一天一天地計算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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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江湖再見可能是再也不見
初看「龍門鏢局」就被它的主題曲和片尾曲深深吸引，旋律與歌詞，總能讓人忍不住認真哭一場才算罷休。
一句『梔子花來的時節，讓我們江湖再見』總能讓人聯想到，此去經年再無相見的可能，即使若干年後於不經意間相遇，也只能感嘆一聲物是人非而已。
感情隨著時間而流逝，離開就是離開，再見就是再也見不到。
或許是受武俠小說的影響，我對江湖總有一股說不清的感覺。總是在下意識中認為這是一個新奇的殘酷的瀟灑的廣闊的世界。山高水遠，每一處都能叫江湖。四海為家，萍水相逢亦是緣分一場。
雖聚散匆匆，但還是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情啊。
一些未完成的遺憾還有最後的機會可以彌補啊。
總覺得什麼都沒準備好，就要被一腳踹到校園外。畢業再見，於學校來講，更多地是年復一年的重複，規規矩矩的流程，沒什麼期待，更沒什麼好告別。對每個人來說，卻是一生只有一次的體驗。
四年前，從新生報到處領到了專屬憑證---校園卡；四年後，也需要憑藉這張卡才能順利畢業手續。恍惚之間，這幾年的時光像被偷走了一般。
第一次班級聚餐，我懵懵懂懂喝到斷片；最後一次班級聚餐，學會了克制酒量卻沒忍住眼淚，每次的感情涌動，都伴著一杯又一杯的離別酒。
不善言辭的男同學學會了侃侃而談，情緒內斂的女同學相擁哭泣。考研的、就業的、做公務員的，每個人都在奮力爭一個尚還不錯的前程，夾雜其間的離別愁緒愈發抓撓人心。
聚餐結束後，破天荒參與了後續環節，十幾個人擁簇著去KTV通宵。每唱一首，都像在上演離別一場。一晌貪歡，換來的是朋友圈頻繁的點讚。每人都有諸多感慨，每段發自肺腑的表白都能讓人看濕眼眶。
好像也只有在這種情境下，才能認認真真和身邊的人好好聊聊天說說話，說說那些過往，聊聊那些不敢遇見的未來。很多人對我的印象都停留在「勇敢的北漂者」，久不回校園，為了所謂更廣闊的世界，奮不顧身扎進北京。
可結局其實也沒怎樣。
並沒有在畢業時節，找到一份說出去倍有面子的工作，甚至連正式的offer都沒簽訂，只能在離校狀態處心有不甘地打上待就業三個字。
看著就分外諷刺。
面對同學的鼓勵，還是得笑著裝作不在意。年輕不就是折騰，過早安定太過沒意思，可其實內心深處還是盼望著可以有個能真正落腳的地方。
非如此，不能放開手腳地使勁折騰。斷線的風箏其實跑不了多遠，這才是最不能安心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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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需要一場儀式來更好地告別與迎接
我是一個很認真與過去告別的人。
面對分別，總要留下點什麼。從最原始的明信片、賀卡，到互換照片、寫同學錄，於某個閒暇的午後翻出來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一頁頁看過去，收好那些心意滿滿的祝福，不期待再次寒暄，能有個念想就是最大的安慰。都說相見不如懷念，這的確適用於每一場告別。
說不上涼薄，只是細心地將每一段回憶都妥帖安放。摩羯一向是情感內斂的類型，默默地在心裡打了很多小九九，說出口的不過十分之一。
儀式這個東西，或許是一份紀念禮品，或許是一段認真地告白，或許是悄悄地離開，或許是再看最後一眼。
再坐一次109，繞著南校走一圈，從新生入學開始，任憑思緒將點點滴滴的回憶都帶回來。每個地點都曾留下足跡，想再次印證卻發現無能為力。
還是當時的那些人那些事嗎？記憶是不是會騙人？或許只是大夢一場，醒來發現躺在南校8號樓419的宿舍床上，窗外陽光正好，舍友們在收拾軍訓的裝備。
一切故事還沒有開始，更談不上結束。
我還沒好好認識你，怎麼會到了離別。
一度想認真留下點回憶，翻來覆去也只是心裡難受。
畢業生晚會，坐在台下盡力做一名合格的觀眾，看舞台上的人盡力在表演，默默抬頭發現心中竟是滿滿的沮喪。
耀眼的還是同一群人，我依然還是個觀望的小透明。
好像這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什麼都不是。
這才是最真實的畢業季。
伴隨著不舍不甘不開心，可如果能重來一次，依舊不會後悔所做的一切選擇。
來到這個靜謐的海濱城市，在全國靠海最近的學校里學習，享受著11個餐廳的輪番轟炸，隨手抓拍都是靚麗的風景。
認識一群又一群可以歡笑可以打鬧可以同進退共甘苦的朋友，努力掙扎著改變不可能改變的現狀，出走的每一步困難重重卻又成為記憶中最自豪的部分。
直到說一聲再見。
便倔強地離開再也不回頭。
若有緣分，江湖再見。未到真正的別離，情感總會有所保留。待到畢業典禮結束，把舍友們整哭，才算正式與大學作別吧。
願只願，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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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地道文科僧，求職95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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