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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人:洋洋(化名),女 28歲,柳州市人
引狼入室
一年前,他成了她的前夫。
半年前,他成了她的情人。
一年後,他們又成為陌路人。
這一切的發生,在她和前夫外,還有一個重要配角—芳。
芳是她的閨蜜。
閨蜜原本是一個很溫暖的詞,但成為情敵之後,就變得冷酷無情。因為知己知彼,閨蜜如果蓄意想搶男人,簡直易如反掌。
女人,有一個致命弱點,喜歡把情事隱私毫不保留地告知閨蜜,讓對方分享或者分擔自己的悲歡離合。
好閨蜜自然願意成為垃圾桶,並為朋友保守秘密。可有些所謂的閨蜜很可能會成為「叛徒」,將你出賣得十分徹底,你的秘密不過是她的飯後談資。甚至你在她面前曬幸福時,會激起她羨慕妒忌恨;當你倒霉時,她才會覺得爽。更可惡的閨蜜會橫刀奪愛,她不幸遇到了這樣的閨蜜。
她和他相識、相愛的過程,閨蜜無所不知。前夫各方麵條件不錯,易招蜂惹蝶。那個搶她男人的閨蜜曾經好意提醒:找男人不要找帥哥,那樣太沒有安全感。在情場上,帥哥和美女都是不安定的因素,你愛,人家也愛。
處於愛情中的女人,無論怎樣聰明智慧,都會變得遲鈍。也許,那時她根本沒聽過「防火防盜防閨蜜」,事後才知,閨蜜幾乎同時愛上了她的前夫。
她結婚時,作為姐妹加死黨,芳自然做了伴娘。
站在酒店門堂前,芳一襲別出心裁的衣裙比她的婚紗更引人注目,配上她甜美的笑容和漂亮的臉蛋,有人議論:伴娘比新娘漂亮。
她心中湧出淡淡的醋意。
讓她更惱火的是,那晚鬧洞房,有幾分醉意的閨蜜成了主角,芳特別開放,風情萬種。親友們都拿她和新郎開玩笑,甚至起鬨讓他們擁抱、接吻。芳很大方,主動擁抱了新郎,甚至吻了他的臉頰,看上去很入戲,一點不像玩笑。
即使她是宰相,那一刻她的肚子裡也無法撐船。她說自己很累,需要休息,鬧洞房的親友只好收工。
婚禮不快如淡淡雲彩飄過。她不愛記恨,閨蜜跟她有多年的感情,彼此推心置腹,偶爾也心存芥蒂,但在共同經歷過的日子裡,兩人都有一顆堅定的心。
她很快釋然,繼續跟芳曬幸福,傾訴隱私或者一些埋怨。
她們像婚前一樣,經常在一起吃喝玩樂,甚至芳還像從前一樣在她家留宿。
她哪曾想到,這竟然成了引狼入室!
怨起閨蜜
婚後半年,丈夫開始發生了變化,對她時好時壞,時冷時熱,令她摸不著頭腦。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幾乎像個保姆,關心他吃喝拉撒。他高興,她便高興;他不高興,她也不高興。
這一直是女人的軟肋,愛一個人時肝腦塗地,結果往往輸得一敗塗地。
芳依舊常來,那時她剛失戀,周末和節假日無處可去,便粘著他們夫婦。
丈夫一點不討厭閨蜜打擾生活,相反,每次芳來時,他都會有意無意地表現自己,或者談笑風生,或者呵護備至。一個夏日,芳感冒了,來到家裡便仰躺在沙發上,頭髮凌亂,衣裙凌亂,露出深深的「事業線」。
她在廚房裡忙碌,偶爾出來,發現丈夫坐在芳的旁邊,眼神痴痴地盯著。
「喂,進廚房幫幫手行不?」她流露不快。
丈夫馬上把眼睛轉移到電視機上,並按動遙控器,定格一個體育頻道:今天不必做太多菜,你自己搞掂就行了。
她氣得把鍋碗瓢盤弄得叮噹作響。
「我來幫你吧!」芳說。
「不用!」她聽到丈夫溫柔地對芳說:「你病了,需要休息,還是我去吧!」
她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我的話比不上別人半句,是不是女人變成老婆了就嚴重貶值?
他丟給她兩個字:無聊!
她放下手中的刀,狠狠地盯著他:我怎麼就無聊了?給個理由!
他一言不發,匆匆洗完菜後,逃出廚房。
她心思凌亂,結果燒出的排骨太咸。他嘗了一塊,氣沖沖地說:這菜還讓人吃不?
她回敬他一句:愛吃不吃!
芳連忙打圓場,把那盤排骨端進廚房,三下五除二大功告成,紅燒排骨變成了酸菜排骨。他吃了一塊,贊口不絕,之後竟然把那一盤消滅乾淨。
看到那一幕,她已飽了,儘管什麼也沒有吃。
飯後,她丟下碗筷,說了聲:我出去有事,芳你想在這裡就呆這裡吧。
那時,她很想聽閨蜜說:我跟你一起出去。但芳卻說:你放心出去吧,我來洗碗和搞衛生。
她想揍芳的心都有了,看來閨蜜一點不客氣,真把她家當自家了。
關門時,她下手有點重,動靜挺大。她也懶得理睬,獨自一人氣呼呼地在小區內轉來轉去,心裡卻想著家裡那一對男女,他們會發生什麼事故?
度秒如年,一個小時過去了,她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感覺非常疲憊。只好黑著臉回家,打開門,見他們滿面笑容,顯然交談甚歡。
她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
十幾分鐘過去,芳跟她打招呼:親愛的,你怎麼還不出來呀?我要回家了!先走!
她聽到他說:我送你下樓。
呯地一聲,家裡變得一片寂靜。
10分鐘過去,30分鐘過去,一個小時過去,他還沒有回來。她終於忍不住打他的手機,沒人接。再打,還是不接;又打,他終於接了,背景聲很嘈雜:「有事嗎?我跟幾個哥們在一起。」
她恨恨地掐掉了。
圍城遭破
沒有愛情的婚姻會變成啞劇,有了愛情的婚姻可能會變成鬧劇。
從他的手機里,她偶然看到他和芳之間的肉麻留言,原來兩個最親近的人勾搭在一起。山雨欲來風滿樓,他們家內戰即將爆發。
一日,芳打來電話,要過來吃飯,她冷冷地說:對不起,我不在家!
他瞟了她一眼:讓她來,我煮。
她氣呼呼地說:她真的是想來吃飯嗎?我看她是想來調情。看你這死樣,你幾時為我做過飯?臭男人!
她又離家出走了。
溜了幾圈回來後,他和芳真的在家裡做飯吃。她當即撕破臉:你們要過日子,請不要在我家裡秀恩愛,都滾出去!
他沖她吼:這房子是我的,該滾出去的是你!
她咬牙切齒:好!我們離婚!不離不是人!
他馬上接話:離就離!誰怕誰?
閨蜜勸她冷靜,她冷笑:都是你幹的好事,我們離了婚,你們馬上可以結婚了!算我瞎了眼,不要臉的女人!
她撿了幾件衣服,奪門而出。
她沒有回父母家,而是去賓館開了房。那晚,她痛哭失聲,心中千愁萬恨,纏得她喘不過氣來,原來這世上最能傷害你的只有你最親近的人。一個丈夫,一個閨蜜,兩人聯手下毒,足以令她七竅流血。
當晚,她一面流淚,一面寫下離婚協議書。次日早上,打他的手機:我們去民政局!
衝動之下,才結婚一年的他們便成了離異夫妻。
家人覺得不可思議,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反臉比翻書還快?為了他們的婚事,兩個家庭幾乎耗盡了積蓄,不可能看著竹籃打水一場空。
雙方父母苦苦哀求,軟硬兼施,強迫他們復婚。
兩人也靜心思考,相互交流:原本這段感情完美和諧,怎會走到這一步?
她直言,無法接受他跟閨蜜的曖昧關係。愛一個人都會吃醋,除非不愛,否則愛得越深吃得越狠。
他解釋,跟她閨蜜親近完全是看在她的分上,他們並無出格之舉。
也許她不心甘情願,也許心中仍然有愛,也許雙方父母極力勸和,他倆終於破鏡重圓。她提出建議,為了家庭安全,以後要遠離閨蜜芳!
他勉強同意。
複合後,兩人都小心翼翼,過日子像生手滑冰,害怕摔跤。兩個最親密的人顯得十分客氣,相敬如賓變成了相敬如冰,這婚姻早晚都會凍僵。
勉強相處了幾個月,彼此各自找理由不回家。家變得像館賓一樣,成了睡覺的地方。
他們有過一場推心置腹的交談:一個人死而復生是喜劇,一場婚姻死而復生卻仍舊是悲劇,感情死了就死了,復活只是不甘心,重來如一場凌遲處死,這樣很痛苦,不如徹底分了!
兩人都很冷靜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對他們來說,人生真像一場戲,她的丈夫變成了前夫,前夫又變成了丈夫,丈夫再次變成了前夫。
不久,四面八方傳來消息,他前夫跟芳在一起了!
婚姻是一座學校,有些男人在這所學校讀完小學還想讀中學,讀完本科還想讀研究生,哭著喊著留校任教。
好女人就是這樣一所學校。
但好學校也得遇上好學生,如果收到一個頑固的後進生,一心貪玩,死不悔改,再好的學校和老師都無可奈何。
主人公的悲劇跟閨蜜有一定的關係,但跟男人有更大的關係。
話說,妻子不貞,丈夫有一半責任。丈夫不貞,妻子也有一半責任。主人公的責任在於,過分信任閨蜜,卻忘記閨蜜是單身女人,身體餓極的閨蜜也會搶男人。
既已陌路,不必傷悲。作為女人,不妨這樣安慰自己:女人有兩條命,一條死於離婚,一條生於離婚。
珍惜新生吧!
作者:洪靜文字整理:廣西新聞網-南國今報記者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