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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凌晨,楊絳走了。最才的女,最賢的妻,到另一個世界去了。我不想為她點蠟燭,因為她終於可以和阿瑗和錢鍾書相聚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為什麼要為此感到悲傷呢?
錢鍾書離世時,有一隻眼睛沒有合好,楊絳附在他耳邊說:「你放心,有我吶!」媒體都說她內心沉穩和強大。楊絳說:「其實鍾書逃走了,我也想逃走,可是能逃到哪裡去呢?我壓根兒不能逃,得留在人世間,打掃現場,盡我應盡的責任。」
內心何其強大的一個女子,錢鍾書有生之年娶到她,估計也是花光了所有的運氣。怪不得,錢鍾書要借用傳記作家概括最理想的婚姻,來形容和楊絳之間的感情:「我未見到她之前,從未想要結婚;我娶了她幾十年,從未後悔娶她;也從未想過要娶別的女人。」
記得在上高中的時候,我的英語老師說過一句話:「其實這個世界上,『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這種感情太少見了,你們想想世界上那麼多人,你能看上對方,對方也恰好看上了你,簡直是奇蹟一般的事情。」著名的作家張愛玲也說過,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兒,就是你愛的人,恰巧也愛著你。錢鍾書和楊絳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都覺得能遇見彼此,簡直三生有幸。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1932年3月,當時錢鍾書穿著青布大褂,帶著一副老式眼鏡,眉宇間蔚然而深秀。他說,我沒有訂婚。而楊絳緊張地回答,我也沒有男朋友。於是開始鴻雁傳書,一天一封,以至於後來錢鍾書放假回家的時候,楊絳難受了好久。冷靜下來,才發覺,原來自己墜入愛河了。
很多人只知道,這是一段兩情相悅的美好感情,卻不知道背後也有不為人知的故事。這背後的故事,才是為什麼這位人盡皆知的著名女作家,除了被稱為最才的女,還被稱為最賢的妻。
雖然說,錢鍾書在文學上的造詣是深厚的,但是他的生活自理能力是很差的。他不會打蝴蝶結,分不清左腳右腳,拿筷子只會像小孩那樣一把抓,35歲才學會劃火柴。楊絳在產院的時候,錢鍾書打翻了墨水不會洗桌布,砸壞了檯燈也不會修,結果楊絳回到家以後把這些麻煩事兒一一處理好了。
這說明,最理想的婚姻不只有愛和激情,還必須有曠日持久的包容和耐心,才能走下去。一方如果在某些方面不擅長,那麼另一方在某些方面就要很擅長,這樣才能維持平衡。因此,錢鍾書和楊絳這段愛情里,不只有甜蜜,還有楊絳默默地付出。
在百歲之際,楊絳說自己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邊緣,就要「回家了」。她在《一百歲感言》中,寫過這樣的一段話:「我們曾經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經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她走了,於人間是一大遺憾,於她是一種圓滿。她終於洗淨百年來沾染的污穢,一身輕地前往另一個世界去了,那裡有她朝思暮想的愛人和女兒……她是幸福的,我們沒有過於悲傷,只是心間殘留著淡淡的憂傷和遺憾……
她走了,留給我們的精神財富不會並因此而消失。我們將永遠地記住這位才華與賢惠兼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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