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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 11, 2026

愛情終究是心病

2016/08/03 來源:短文學網

歲月的車輪碾過了日日夜夜,春秋冬夏,流年的輪迴送走了晨起暮霞,似水年華,誰在為誰無望的守候,誰又將誰拋之於腦後?誰在為誰執著的孤獨,原來你一直擱淺在我生命里,從未曾走遠,從未曾離去,也從未曾有人可以代替。

抱歉這麼晚才找到你

作者:喬詩偉

來和悠悠相親的馬臉男,要比悠悠小三歲,他好奇地問她。

大齡單身女青年是一種什麼體驗?

悠悠說,大概是周圍的人都在替你著急,建議你趕緊去傳宗接代傳宗接代傳宗接代。

噗,馬臉男還沒來得及喝下去的水,猛地炸成了空中一片細雨。

一時之間,馬臉男覺得有些尷尬,就尋了個藉口離開了餐廳,再也沒有回來。

悠悠淡定的抹了一把臉,心裡想著。還好沒有上菜,不然全糟蹋了。

剛剛離開的那位馬臉男其實和悠悠同住一個小區,不過兩人很少有來往,也是父母勸她去相親,她實在有些不耐煩才答應和他們安排的這個對象見面。

結束以後,她才回到家裡,爸媽就號令群親召開了聲討大會。

悠悠爸激動地唾沫星子亂飛。你說說!你說說!你所到之處,男生望風而逃是怎麼回事。

悠悠媽在旁邊也幫襯。就是,對方這麼好忽悠的一小伙,就這麼被你傻逼叨叨的嚇跑了。

邊上的親戚們根本毫無立場可言,一聽到悠悠爸媽要留吃晚飯,就不停地附和他們說。是呀是呀。

登時,悠悠被念得頭暈腦脹。

感覺有五十六種語言在她耳邊匯成一句話。你快結婚你快結婚你快結婚啊!

最終,悠悠妥協了,答應老老實實一直相親,直到她找到對象為止。

這也讓她明白了這個社會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急沖沖的原因。

當你慢悠悠不心急的時候,自然會有一大幫子人來替你著急,更離譜的是他們還不允許你不著急。

你要是敢風輕雲淡不當回事,他們就要輪番教育讓你重新做人。

所以說每個家庭在對待自己家裡上了年紀的單身狗的態度上,是絲毫不留情面的。

雖然心煩,但悠悠沒有抗議也沒有爭執。

一來是悠悠自己耳根子比較軟,二來是為了讓自己不再受到被念緊箍咒這樣的折磨。

於是,關於相親。悠悠去了一次又一次,但最終還是沒有遇見自己覺得合適的那個人。

於是,她的爸媽每次相親結束都會翻來覆去說這麼一句話。挺合適的,你怎麼就看不上人家呢?

悠悠不想爭論這些,但心裡還是會想。合適,哪裡合適?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臉能成為自己最親密的人嗎?和對方牽手接吻睡同一張床,然後生一個小孩。兩個人又沒有感情基礎,對方出軌怎麼辦?我自己出軌又怎麼辦?像諸如此類的問題只要想想她就覺得可怕。

就當是應付家裡的擔憂好了。

周末的時候,悠悠在爸媽無數的叮囑下去了一家餐廳。

她找著自己坐的那個位置,找見那個正在等待自己的陌生人。與對方千篇一律的對答一切顯得那麼無趣。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你住哪裡?家庭條件怎麼樣?有弟弟妹妹嗎?

你願意儘快和我結婚嗎?

哦,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有時候這句話是悠悠先說,有時候這句話是對方先說,但悠悠每次都是最後一個才離開,她不想太早回去,這樣能少聽一些家裡的嘮叨。

她一個人靠在沙發椅上,長長的嘆息。為什麼遇見一個喜歡的人會這麼困難呢?而且這麼難的事情,偏偏還必須得去干。

在悠悠想著這些煩惱愁眉苦臉的時候。

你好,我能坐下嗎?一個聲音在悠悠的對面響起。

對了,我叫慕白。

他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

悠悠看著他。坐吧,反正我一會就走了。

場面沉默了一會,這個叫慕白的男人覺著有些冷場,開始和悠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你也是來相親的嗎?

因為擁有豐富的相親經驗,悠悠對於這樣的問題沒有露出半點不自然,她大大方方承認了這個事實。

對啊,我來這很多回了。

慕白繼續追問。來了這麼多回,你就沒有遇見一個合適的?

悠悠不想跟陌生人談這件事,就岔開了話題。那你呢?你又為什麼來相親?

慕白頓時露出一股難以言語的無奈表情。你是不知道,我的敵人太強大了,我根本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每個周末,我爸我媽,就叫上一大堆親戚聚會,十幾個人圍上一大桌子。等我一個個給他們盛好飯,我坐被審判席不准端碗,他們坐審判席吃得很歡。接著他們就開始聊了。

先是我爸我媽拋出一個話題:「最近看新聞,聽專家說單身太久的人容易短命,你們知道嗎?」

某親戚:「可不是嘛,聽說單身太久的人沒有幾個長壽的。」

某親戚:「還不止吶,聽說單身太久的人會染上疾病,什麼癌症啊,什麼心血管疾病腦膜炎啊。」

他們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瞄我,眼神里透出一副我無藥可救命不久矣的表情。

慕白才說到這,悠悠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丫也夠倒霉的,後來呢後來呢?

慕白訕訕地解釋。我還不是只能認慫,跟他們說。你們可真是我的親人吶,我去相親還不成嗎?

他們見目的達到,形勢一片大好,當著我的面,又高興的多吃了一碗飯。

那些長輩們為了自家後代的繁衍,真的是煞費苦心,連這樣的恐嚇手段都使了出來。

悠悠突然有一種相親遇知音,喜不自勝的情緒在滋長。

這還是悠悠第一次遇見和自己這麼同病相憐的人,她改變了自己要離開的決定,她還想留下與慕白嘮嗑聊會天。

於是,她喊服務生點了一些甜品點心與慕白分享。畢竟我們也是第一次認識,講講過去吧。

從哪開始呢?就從小時候開始吧。

慕白說起了自己的童年。

小時候我特別愛漂亮,經常對媽媽提很多要求。

有一次我說。媽媽,我想穿你那件好看的花裙子。

我媽就嚴厲地告訴我,不行!

我有些不死心,就繼續問她,那我長大了能穿嗎?

沒想到我媽一下子就火了,抄起衣架追了我好幾百米,最後被她逮住了,她一邊打一邊罵我,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個男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個男的!

我就是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下長大,所以我今天才能幸運地坐在你的對面,而不是和一個大男人在角落裡摟摟抱抱。

悠悠想要繃住臉,但還是熬不住了。哈哈哈哈哈,你媽打得好你媽打得好。

慕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許笑了,該你說了。

好,哈哈哈,我說,哈哈哈,我說。附近聽到動靜的客人有些奇怪的望了過來,她才將自己的笑聲強忍下來。

悠悠搖晃著杯子裡的水,看著被她弄出來的小漩渦。大概是這樣,我出生的時候,我爸媽還有親戚好友都來看我,都說我長得很健康。當時我有個表哥,我出生那年他才剛滿十歲,他沒有跟著媽媽一起來看我,但他心裡還是很好奇我的。所以當他媽媽回家以後,他就纏著媽媽問,怎麼樣啊,表妹怎麼樣啊?沒想到他媽媽回答。挺好的,白白胖胖,就是長得有點丑,就是長得有點丑... ...這件事直到現在,還被親戚們拿來笑話我。

兩人越聊越投機,因笑聲太大,被好幾桌客人當成了神經病。

直到日落黃昏,兩人在相互告別的時候互留了聯繫方式。

不知道為什麼,從這一天起,兩人默契的再也沒有去參加過聚會相親。

也許是他們潛意識裡都有這樣一個念頭,那就是時間都應該花在對的人身上。

於是,在雙休的日子裡,慕白會在早晨喊悠悠一起去公園散步。

兩個人一起坐一把長椅,湊在一起討論晚上去哪裡吃好吃的東西。

兩個人已經儼然一對親密的戀人,但他們都沒有將最後的這層窗戶紙給捅開。

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年齡大了,對待感情都比較小心翼翼的緣故,只是像蝸牛般用觸角試探。

而當悠悠爸媽發現最近悠悠有反常現象的時候,他們忍不住詢問:閨女啊,你是不是戀愛了。

悠悠嬌羞一笑。還沒有呢,不過遇見了一個不錯的人。

悠悠爸媽欣喜若狂,懸著地心才稍稍落地,但還不忘叮囑。不管怎麼說,你該出手時要出手啊。

悠悠忍不住接著話頭唱道:風風火火闖九州啊。

也許這樣說能讓爸媽安心,但她知道自己雖然很幸運地碰到了喜歡的人,可心裡若隱若現一種擔憂。

今天,商業街那裡正在舉辦台灣美食節。

悠悠邀請慕白一同前去。

他們逛了一圈,肚皮也大了一圈,就在一棵榕樹旁邊的小亭子裡休息。

沒過一會兒,悠悠示意慕白看前面。你看前面那個女孩。

慕白沒明白。那個女孩怎麼了?

悠悠認真地問他。你有沒有覺得她是在等人。

慕白盯著那個女孩看了良久。應該是吧,她一會看手機一會看周圍的,好像很焦急的樣子。

悠悠難免想到自身,心情有些失落。你覺得她能等到她要等的人嗎?

慕白沒有回答,只是陪她坐著,一直看著那個女孩。

會有人來嗎?

一個鐘頭,兩個鐘頭,三個鐘頭... ...

夜色來臨,空中好似蒙了一層灰霧,街燈自動亮了。

周圍人群也開始變多,熙熙攘攘的從他們倆身邊走過。

而那個女孩直到剛剛才走,她沒有等到一直在等的人,好像她離開時,還哭了。

悠悠有些難過。你看,沒人要她呀。多好看的姑娘,為什麼她等的人不來接她呢?

慕白沒有吭聲,只是抱了抱悠悠,就轉身離開了。

後來悠悠等了一個星期,都沒有再見到他。

她覺得這段奇妙的相遇就像用沙子建的城堡,好看是好看,但很容易就坍塌掉。

在她以為這段還沒開始的感情就這麼結束的時候,慕白突然又出現在她面前。

他站在她家樓下大聲喊:「你看,我要你呀。你等的人來接你啦。」

她有些哭笑不得,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之後的過程都很順當,婚期也定了下來。

在結婚那天,新娘悠悠對著話筒說。我們這一輩子都在尋找對的人,有可能你到三十好幾都不知道對的人長得什麼模樣。可是當你真正遇見的時候,你會發現那個人,特別順眼。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剛剛好,笑起來那麼好看。正好知道對方也在喜歡你的話,天吶,這個怎麼看都看不厭的人以後就是屬於我的啦。

主持婚禮的司儀笑著將話筒湊到新郎的嘴邊。

那你有什麼話想對新娘說的嗎?

抱歉,我這麼晚才找到你,你沒有著急吧。

短文學網

愛終究是件感性的事

作者:鹿滿川

去年深秋某個中午,她打電話來跟我扯了一堆有的沒的,掛掉之前她突然來了句:哦,差點兒忘了,你的預言成真了,最近還真有個老總跟我套近乎,他單身。

我甭提有多高興了,那種感覺,就像我自己被一富婆看上了似的... ...

她和我一樣,都是做紙媒的,在另一家報社上班。雖然她比我大好幾歲,但我們之間說話總是沒大沒小的。我總是直言不諱地說她一臉二奶相,沒準兒哪天就被哪個老總擄了去,她就氣得直吐舌頭,說她才不稀罕什麼老總,她能自己養活自己,還是把那寶貴名額留給那些拜金的小姑娘吧。

沒想到還真被我的玩笑話給說中了,且驚喜在於,她很可能一下子成為大奶。

於是我緊急會見了她,從她口中得知那個人貌似還不錯,很紳士很沉穩,業界對他的評價也很好。我勸她不妨先不要理會他「老總」的身份,可以試著相處看看,沒準兒真能修成正果。

她也是個三十好幾的人了,什麼樣的男的她沒愛過?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她沒經歷過?所以我對她超有信心,覺得只要不出啥意外,不出倆月,她鐵定能把那人拿下,也算是命運對她之前坎坷感情史的「安慰獎」。

可我高估她了。還不到一個月,她就把這事兒搞砸了,而且一點兒迴旋的餘地也沒有。

果然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擁有太多所謂的「戀愛經驗」也不是什麼好的事情。已經空窗了一年多的她,此次敗就敗在太瞻前顧後、畏首畏腳。

那個男人一點兒架子也沒有,不會像大多數老闆那樣張口投資閉口名牌,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過著怎樣富庶的生活。他從不刻意向她展示他擁有什麼,反而真的像對待一個很親近的人一樣,讓她感受一種貼心和尊重,分寸剛好,且富有耐心。這也正是我覺得此人靠譜的主要原因。

他偶爾約她吃個飯,看一場電影,甚至願意在周末推掉一個會議陪她去動植物園裡親近大自然。也沒有什麼猴急的小動作,手腳一直很老實,會在天黑前把她安安穩穩地送回家,省著她的家人擔心——總之跟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有些不一樣。

白天有空時他們就在qq上對話,她想聊什麼他都奉陪到底。她把他們聊天的記錄截圖給我看,全都是些關於新媒體發展前景、時事熱點新聞的看法交流,相比之下,「最喜歡的作家」「最愛聽的音樂類型」之類的話題都算是輕鬆的了... ...

這讓我十分傻眼,我當機立斷地提醒她:你們是在談戀愛啊!談!戀!愛!不是在做業務交流和採訪問答!

心好累。

在我悉心的場外指導下,他們終於聊到了愛情,她像個渴望得到肯定評語的小學生似的,又把聊天記錄截圖給我看:

她:能問你為何沒結婚麼?難道一直都沒有遇到合適的人嗎?

他:年輕的時候一直在顧事業,結果就把自己耽誤了。不是沒有合適的人,而是一直無暇看看有誰合適。

她:哦... ...你理想中的愛情是什麼樣的?

他:理想中的?應該是即便兩個人進入了婚姻,經常還是會有正在戀愛的感覺的那種... ...是不是太過理想化了?但我希望自己能有幸擁有這樣的愛情。

她:聽起來挺不錯的。

... ...

她: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你是如何看待愛和性之間的關係的?當然,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哈哈,沒關係。其實這句話也沒錯,男人本來就是下半身動物,沒有性的愛不會完整,也不會好過。但「下半身動物」也分講感情和不講感情的,要看每個女人遇到哪種,選擇哪種。哈哈,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她:我期待那種先有愛後有性的關係。在對彼此有過深入了解,並產生了「愛」的情況下,「性」的質量才會高... ...就像是一種先期保障。

他:這想法很獨到,很有趣。

... ...

看完後我登時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鬧!夠!了!沒!

他們又相處了半個多月,依舊是很平靜很合拍很有默契的樣子,成天聊著一些很深刻很理性也很枯燥的話題。我明白無誤地擺出了放手不管的態度,並先行祝賀她終於找到了靈魂伴侶。可當我以為他們之間那種「即便進入了婚姻也經常還是會有正在戀愛的感覺」的愛情正如順水行舟般平穩演進時,卻突然接到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她在電話里十分平靜地說:「今天一起吃飯時,他說我們或許不適合那種原本理想的關係,他說我太理性了,好像總有很多顧慮。他說他也很理性,所以希望自己的女伴兒能感性一些... ...」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我聽得出那種不想被我察覺的失落。雖然她這段時間從未明確表示愛上了那個人,但她每次跟我提起他時,都描述得十分細膩,分明透著濃濃的喜歡的味道。只是這結果太突變,論起來也確實有番道理,讓我無言以對,喪失了安慰一個人的能力。

那天我想了很久才跟她說:「你看,他跟你理性地聊了那麼多,到頭來還是告訴你愛是件需要感性的事啊。也好,算是個全新的教訓,以後別這樣了。」

她就真的沒有再跟他聯繫,有一次他在qq上很禮貌地問候她,她也沒回復。畢竟被閃了一下,心裡還是會有些難過吧。

瞧,雖然在愛情里不能一味地感情用事,但過多地把理性摻進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反而會讓對方覺得太無趣、太高冷,甚至害怕你整天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所以,得記住愛情終究是件感性的事兒,該理性的時候理性,該感性的時候也絕對不能含糊。

用力過猛的愛情

作者:老丑

在眾人眼中,她是出了名的好妻子,結婚一年多,把家裡各個方面打理的一清二楚。

可偏偏在幾個月前,丈夫和她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幾乎不值一提。前一天晚上,丈夫本和她說好第二天要吃紅燒茄子,可她當天很忙,路過菜市場的時候,死活沒想起來這回事。

丈夫回來前,老實說她也想起來了,只是她覺得,說明原因他一定會原諒自己。

然而等丈夫回來,看到桌上沒有紅燒茄子的時候,他居然用質問的語氣問她:「我昨天不是剛跟你說過了麼?」

聽到這語氣,她早已不爽,心想,難道你說吃啥就必須做啥不成麼?

可停頓了幾秒之後,她還是強顏歡笑地說:「是啊。但我路過菜市場的時候,真的,忘得死死的。」

「忘、忘、忘,天天做飯這點破事你都能忘了?」他繼續得理不饒人。

「白天我不還上班呢嗎?」她語氣開始變得激動。

「就你上班,我天天就閒著了嗎?」聽她一說,他開始強詞奪理起來。

幾番論戰以後,丈夫竟然氣急敗壞,脫門而出,在外面逛了一整晚。

第二天,她請假在家沒有上班。她一整晚都在擔心丈夫會不會醉酒,會不會出事。

而丈夫的心裡卻似乎並沒有她,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才拖著重重的腳步回來,渾身酒氣。

依著平日裡伺候人的慣性,她把老公攙扶進屋,伺候躺下,再到廚房沖好蜂蜜,靜靜坐在旁邊,等他睡醒。

半夢半醒間,丈夫的嘴裡卻不停叨念著:「要是我老婆這麼對我,我就知足了。」

於是帶著種種困惑,她跑過來問我,為什麼她每天做飯做菜,他都不知道感激,而稍有一頓不合胃口,他卻惡言相向?為什麼明明坐在他身邊的人就是她,他卻絲毫感受不到自己的愛意?

我告訴她,錯就錯在你用力過猛了。

許多人和她一樣,都習慣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原本以為越是對他好,他越會感激你,可事實上,你越對他好,他反倒越發覺得你愛他理所當然。

因為你越是對他好,他的期望值越高,期望你對他更好。

當你對他的好到達了一個峰值,俗話講「好到不能再好了」,此刻你們的感情並沒有達到最高峰,而是到了極度危險的谷底。

這種用力過猛的好,將使你未來所做的一切,不再令他感動;而一旦你做得比往常差,哪怕一點點不好,他都會對你失望。

在情人節就剩兩個月的時間裡,一位義大利的心理學家,曾做了一個送玫瑰花的經典實驗。

實驗對象是兩對具有大體相同的成長背景、年齡階段和交往過程的戀人。

其中一對戀人中的男孩,每個周末都給自己心愛的姑娘送一束紅玫瑰;而另一對戀人中的男孩,只在情人節那一天向自己心愛的姑娘送去一束紅玫瑰。

你猜結果會怎樣?

按理說,每個周末都收到紅玫瑰的姑娘,因為男友送的玫瑰花更多一點兒,她會更加興奮;而從來沒有接過紅玫瑰的姑娘,因為男友只送了那麼一束,所以她可能不會有太激動的表現。

而事實卻是,兩個女孩的反應恰恰截然相反。

那個在每個周末收到紅玫瑰的姑娘,表現得相當平靜。儘管沒有大的不滿意,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看到有的男生送給自己女友大把的『藍色妖姬』,比這普通的紅玫瑰漂亮多了!」

那個從來沒接過紅玫瑰的姑娘,當手捧著男友送來的紅玫瑰花時,表現出了被呵護、被關愛的極度甜蜜,隨後竟然旁若無人、欣喜若狂地與男友緊緊擁吻在一起。

同樣的刺激,一個被忽視,一個被銘記。為什麼?

答案很簡單,因為相比於前者,後者的一朵玫瑰花更能讓人感知到「差別」的存在。而這種對「差別」的感知,無論對男人還是對女人,效果都是一樣的。

事實上,愛一個人的時候,我們都會不經意地對他好。無錯。

只是他能否對等地感知到你對他的愛,這很重要。一開始用力過猛,快速到達愛的波峰,只會讓彼此的感情透支,讓對方今後都感知不到你的好。

平日裡,你需要一定的距離感和神秘感,只在關鍵的時刻,給他那麼一點點驚喜,讓他感覺到你對他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他才會更加愛你。

電視劇里常有一些鄉村婦女,整天對老伴非打即罵,老伴非但不記恨,反而常常很順從。

鏡頭最多的場面,是男人坐在炕桌上,悶悶不樂。突然間鏡頭轉向女主人,再給女主人手裡的一個特寫。

女主人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手拿著酒瓶子,走進飯桌,把它們使勁兒擺在老伴眼前,再惡狠狠的來上一句:死鬼!

瞬間,一瓶子的酒香化作一股無比和諧的力量,洋溢滿屋。

「一個巴掌一把棗」,這種力度剛剛好。在我看來,這些鄉村婦女,才是真正的御夫高手。

不停地談戀愛,也是一種病

作者:婉藝

夏天的午後,天氣燥熱,蟬鳴聲聲。日頭大得刺眼,連公司樓下的貓咪都躲到超市門廳去乘涼了,大樹卻一點兒都不想回公司吹空調。

他尋摸了個樹蔭,蹲在花壇沿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一邊想著大學裡面發生的那些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筱喬時候那種心跳加速,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的感覺,突然發現時間真是過得好快,不知不覺自己都二十六了,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都已經跟曾經心目中的「女神」筱喬在一起又分開了。人家都說三十而立,就自己這樣,四年之內,能有足夠的本事「成家立業」麼?

他嘆了口氣,看見不遠處有一對開麵包車的小夫妻,正幫著街邊小區的一戶人家搬家,大大小小的東西不少,女的一邊拉扯著孩子一邊幫人往外拖行李。男的從車裡往下扛大箱子,天氣很熱,男的背上已經濕透了,那孩子看見街邊有賣冰棍的,吵著想吃,他媽媽便走過去買了兩根冰棍一瓶水,她先撕開一個冰棍兒遞到孩子手裡,自己也撕開冰棍兒開始吃,一邊咬著嘴裡的冰棍兒,給老公把礦泉水擰開遞了過去。男的不知道嘟噥了一句什麼,接過水瓶喝了一大口,便把水遞迴給女人接著幹活兒了,女人領著孩子坐在街邊吃著冰棍兒聊著天,臉上竟然洋溢起幸福又滿足的笑容,孩子也一邊吃冰棍一邊開心地裂嘴笑著。

大樹竟看得愣了神,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一個渴了喝口冰水、熱了吃口冰棍兒,就能這麼開心的小男孩兒。可是現在越來越大了,錢也越掙越多了,怎麼煩惱的事情反而那麼多了呢。

他正思緒萬千,有人重重拍了他肩膀一把。大樹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大學同班同學、同宿舍的舍友,老睿。

「哎呀趙澍!真的是你啊!」

大樹也奇怪:「你怎麼在這兒呢?你不在上海呢嗎?」

「是啊,我過來出差的,就住這上面。」老睿指了指不遠處的酒店大樓:「怎麼這麼巧呢,這麼大的地兒也能遇見你,你幹嘛呢,附近上班呢?」

「嗯,剛跳槽沒多久。」大樹看了看表,午休時間就快到了,趕緊說:「哎,我得回去了,你要沒事的話?晚上一起吃飯?」

「好啊,那我先上去了,電話聯繫啊!」老睿拍拍大樹的肩膀進了酒店大堂,看著老睿匆匆離去的背影,大樹也滅了煙,順著原路溜達回公司。

滿腔的心事正愁沒地兒說呢,晚上他要跟老睿好好聊聊。

走到公司門口,他才想起來嬌嬌的存在。

今兒嬌嬌一反常態地沒有午休,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嬌嬌瞪著兩個圓圓的大眼睛正看著他呢。他衝著嬌嬌笑了一下,嬌嬌走出來拉著他到門口低聲問:「你中午去哪兒啦?我聽同事說今天你心情挺不好的,也沒敢給你打電話,人家很擔心你呢。」

看到嬌嬌一副即撒嬌又關心自己的表情,大樹輕輕拍了拍嬌嬌的頭:「姐姐誒,我能去哪兒啊!吃飽了下去溜達了一圈兒唄,你放心吧,沒事兒,我是誰呀,不就是被領導罵了一頓麼,剛罵完我就忘了,你不用擔心我。」

嬌嬌還蹙著眉頭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看著大樹,大樹颳了她的鼻子一下:「別擔心啦,我真沒事兒,多大人了,誰還沒被人罵過啊,你快進去吧,馬上上班了!」

他拉著嬌嬌的手進了辦公室,又看著她回到座位上:「乖,別擔心了,我進去做事了!拜拜!」他揮了揮手,嬌嬌癟癟嘴,拖長了聲音說:「好——吧!拜——拜!」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大樹對嬌嬌說,今天我就不跟你吃晚飯了,我有同學從上海過來了,我去跟他們聚聚。

嬌嬌不太高興:「哼,陪同學不陪我... ...」

大樹忙說:「哎呀,咱們倆見一面多容易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家從上海來出差,就這一晚上明兒就要回去啦,我們畢業之後都好久沒見過了,多不容易啊。」

嬌嬌還是不高興:「天天見,那你也沒陪我呀。跟別人出去吃好吃的都不帶我... ...」

大樹搭著嬌嬌的肩:「都是大老爺們兒,你去不合適!」見嬌嬌還不高興,他雙手把住嬌嬌的臉問:「彭妤嬌同學,你還要不要做一個好女朋友啦?」

嬌嬌做沉思狀:「要!」

「那你就應該給我一點私人的空間呀!」

「好~吧~!」嬌嬌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那你少喝點酒,早點回家!」

「知道啦!那我先走了啊。」大樹舒了口氣,轉身走了。

大樹去酒店樓下會了老睿,兩個人直奔以前大學的時候常去的燒烤店,剛落座,老睿劈頭就問:「哎,筱喬呢?怎麼不叫她一起來啊?」

「分了。」大樹尷尬地說。

「啊?兄弟,我沒聽錯吧,什麼時候的事兒啊!」老睿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沒多久的事兒,剛分了不到一個月。」大樹的聲音低低的。

「她提出來的?」

「嗯。」

「為啥呀?」

「她要去上海。」

「那你也一塊兒去呀!」老睿瞪著眼睛。

「要是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啦!」大樹嘆了口氣。

「怎麼沒我說得那麼簡單,筱喬那樣的女孩子,當年能願意跟著你留下來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就已經驚呆了好嗎,現在她要走,你有什麼理由不跟她一起啊,你跟她一起,又沒什麼壓力!」

「那是你覺得沒壓力,我壓力大著呢。」大樹說,「再說了,也不是我想去人就願意讓我去呀,哎,咱們能說點別的嗎?分都分了,能不提了嗎。」

老睿嘆了口氣:「唉,筱喬那麼優秀的女孩子你也捨得分,哥們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要是能有個那樣的女朋友,說什麼我也要把她追回來。」

看大樹不說話,老睿起了疑心:「哎?我看你這反應不對啊。別告訴我你有新女朋友了啊!?」

大樹很驚訝:「你怎麼知道?」

「廢話,我還不了解你?」老睿笑了:「不是有了新女朋友,筱喬走了你還能這麼淡定地在這兒上班?不是我說你,別玩啦,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不容易,哥們我現在都自暴自棄了,以前還一直很羨慕你,你能不能給我做個好的榜樣啊?」

「你怎麼就自暴自棄了呢?」大樹問。

「我大學談過一段時間的那個妹子你還記得嗎?」老睿說。

「你大學談過那麼多個,還追過那麼多有的沒的,我哪兒知道是哪個?」大樹笑。

「哎,沒人跟你開玩笑,白妍欣你還記得啊?我自從跟她分了之後,就再也沒認真談過戀愛了。」

「不太記得了... ...是那個大長腿嗎?」大樹那會忙著追筱喬,對系裡別的妹子還真沒太多印象。

「對對就是她,高高瘦瘦的,大長腿,特白那個。我剛開始真沒喜歡她,就是覺得她挺漂亮的,我倆總排到一起上課,就老跟她貧,後來大二就在一起了。」

「那然後呢?」

「那會不是還不懂事嗎,因為一點兒小事情就分手了。我畢業還想找她來著,沒想到她一畢業就結婚了。」老睿嘆氣道。

「哦... ...原來你還有這麼慘的經歷啊。」大樹嚼著菜,眼睛看著老睿。。

「哎,再也找不到當年和她在一起的那種感覺了。我現在每次談戀愛都是一個搭訕,認識,戀愛,厭倦,分手的循環。你知道麼,我最短談過的女朋友,一個星期就分了。」

「人渣!」大樹說,

「你他媽才人渣,我追她們的時候,都是認真的!」老睿想了想:「可是追到手了之後,總覺得她們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總是忍不住地想挑毛病,接著就吵架咯,最後自然就分手了。」

「幹嘛啊你跟我說這些?顯擺你閱女無數啊?還是顯擺你追女技巧純屬啊?」大樹斜起眼睛看老睿。

「我真的也不想這樣啊,但是這些年真的發現,有的東西錯過了,就真再也找不回來了。」老睿說。

「那你怎麼不去找她?」

「你認真聽我說話了嗎?人畢業沒多久就結婚了,我找個屁啊!?說不定現在孩子都上小學了。」老睿瞪著大樹。

「那可沒準,誰說結婚就沒機會了,現在離婚的多了。」大樹壞笑。

「你就貧吧你!」老睿喝了一口酒:「她要是真離婚了,我現在就要她。」

「切,說的跟你要她就跟你似的,我算了一下——你這幾年平均仨月換一個女朋友、最短的還有談一個星期就分手的——這是病你知道麼,這叫... ...這叫... ...」大樹想了想:「這叫『戀愛依賴症』。別棄療啊睿哥!」大樹舉起杯子。

老睿大聲笑:「哈哈哈哈哈,還『戀愛依賴症』,虧你想的出來,你能給我解釋解釋麼?」

「戀愛依賴症啊,就是指,一個男人,在知道自己已經失去真愛、又無能為力的時候,通過不停地泡妞、戀愛或者約炮,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麻痹自己,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忘記過去,給自己重新建立自信的行為——其實呢,本質上就是對自己的不自信,就是慫,就是自欺欺人!」

大樹不愧是做產品的,信口胡謅了一段,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

「哦,原來戀愛依賴症是這麼個意思... ...」老睿嘟噥著,他一拍桌子:「那你還說我,你正常?你真放得下筱喬?剛分手就又找了一個,你這不是有病?戀愛依賴症?哈哈哈哈哈哈!你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哈哈哈!」老睿看著大樹。

大樹愣了愣神,舉起酒杯說:「老睿,你說得對啊,我突然發現,哥們我現在和你現在是同病相憐啊,我們是病友啊,一起治!」

老睿跟大樹碰了個杯,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兩個很久未見的老同學,不約而同地,一口乾掉了杯子裡的酒,異口同聲地對著對方說:「不要放棄治療!」。

如果愛終究是場耀武揚威的侵占

作者:鹿滿川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段放不下的戀情,就算你不想承認,甚至梗著脖子對自己說:「才沒有,我早放下了」,但它都不偏不倚戳在你心裡,隔三差五就出來騷擾你一下。

我的一個金牛座朋友就經常坦然地在我面前提起他的那段戀情。我都快倒背如流了,好像那段經歷是我的一樣。

他父母都在外地,常年的獨居生活使他深諳該如何照顧好自己。而他的這種狀態在那年夏天發生了突變——他愛上了一個女孩兒,覺得她雖然在人群中不是最顯眼的那個,卻又那麼地與眾不同。很久不戀愛他的就像個壓箱底兒的電動玩具,被裝上電池,按動開關,即便顯得有些不太靈活,也在很努力地展現自己的活力。他追了兩個多月,終於成功了。我曾和他一同慶祝。

他去見了那女孩兒的家長,拘謹得像個想要在課堂上好好表現的小學生。女孩兒的家長覺得他彬彬有禮,是個不錯的小伙兒,對他也很熱情。我現在還記得不會做菜的他跟我描述那頓飯時的誇張表情——女孩兒的母親特地做了六道菜,還不停給他夾菜,他吃得津津有味兒,足足吃了兩大碗飯——他說那是他這麼多年來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餐,可女孩兒還說她媽的廚藝一直很差勁兒,這讓他忿忿不平。

他們的關係進展得一帆風順,後來女孩兒就經常住在他家裡了,有時甚至一個星期有四五天都跟他在一起,過起了那種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可時間一長,問題也就接踵而來:孤獨慣了的他雖然享受這種陪伴,卻又有些不適應另一個人的存在。當那種感恩和分享的心情被磨平,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生活被侵占了——從不吃早餐的他要起很早跟她一起準備早餐;每一頓飯的內容都要顧及她的口味;他不能大聲地放katyperry的歌,因為她在另外一個房間裡看書;他更不能順心順意地打遊戲打到很晚,她會敷著面膜一趟一趟過來催他早睡,拖鞋拖踏地板的聲音游離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甚至,作為一朵熱衷於做家務的金牛男,他深夜睡前拖地板的習慣也被嚴詞抨擊——他簡直太懷念拖地板拖到根本停不下來的那種順暢感受了!他越來越覺得他的王國被她給占領了... ...

他們依然每周至少去看兩場電影,依然會在每月的相戀紀念日和各種節日給對方準備小禮物,依然會下班後一起在廚房里忙得七上八下,依然會貪婪地享用彼此的身體... ...但他們開始因為一些很小的事情吵架,即便不吵出來他也會在心裡暗暗發火。他們經常會坐在一起進行深刻的探討,有一次他甚至壯著膽提出希望對方來住的次數不要再如此頻繁... ...他們經歷了很多瑣碎的懷疑、誤解、傷心、妥協,不斷地解開感情里成串的小疙瘩,最後決定給彼此多一點空間,每周只在周末相見。

他終於又可以在工作日不吃早餐多睡一會兒起床收拾收拾自己就走了;他又可以大聲放katy perry的歌,打遊戲打到通宵了——最重要的是,他又可以暢快淋漓地睡前打掃屋子拖地板了... ...總而言之,這種退後確實使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顯得更珍貴更和諧了,他甚至跟我說過,每周一次的見面讓他感覺好像回到了剛開始約會的時候,她身上讓他心動的那些點又都回來了。

可好像還是晚了點兒,有些東西還是跟從前不一樣了。即便給人一種安穩平常的假象。他們因為一件「倒紅酒之前刷沒刷杯子」的小事大吵了一架,而且真的就那樣分手了... ...似乎稱得上令人惋惜。

愛是種強烈的相互需要,可當這種需要被過分滿足,那種無孔不入的陪伴往往會使人感到恐慌和牴觸——而這種感受通常出自相比之下沒那麼感性的男方,何況故事里還是個獨處慣了的男方。

這牴觸未必是因為看到了對方真實的不那麼完美的一面,而是出於想維持個人世界固有狀態的自私心理。而在愛情里製造些適當的若即若離,給彼此留有餘地,則是一種多麼可貴的品德。

如果愛終究是場耀武揚威的侵占,何不拉長那個過程,讓那個結果來得不經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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