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2018-01-12 陳力 大力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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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女兒手機的鬧鈴響了——那熟悉又令我「討厭」的音樂。這僅僅是一晚上響的一次而已。 似乎是為了附和這個鈴聲，我經常會在3：30的時候醒來。醒了的我，就那麼無聊地躺著，半夢半醒地聽。 進入初三後，勤奮的女兒把手機鬧鈴分成了多個時間段，有23：00的，有4:00的，有5：50的。 之所以把夜晚的時間切得這麼細碎，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個時段里扛不住了會小憩，小憩的邊防就是大睡。
有好幾次她躺在我旁邊安心地進入夢鄉。看著她被學業搞得疲倦的腰肢，我都會默默心疼。但是，她醒來時就會埋怨我為什麼不早點叫她起來寫作業。睡眠與作業，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5:50，傳來女兒的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聲音里總是夾雜著倉促，總是。然後是水龍頭的流水聲、牙刷一遍又一遍地來回蹭牙齒的聲音。 「老媽，該起了！」她邊洗漱邊提醒媽媽起床。她媽媽每天負責接送她。
6:00，外面漆黑一團，也是一個睡覺人「睡感」最香甜的時候。 餐廳傳來稀里糊啦翻書的聲音。她喜歡在明亮的餐廳寫作業。這個時間再寫一次作業，我猜大概是有尾活。餐廳的燈光會不合時宜地照進臥室，逼著我從夢中回到現實。有好幾次，睡意朦朧的我分不清是23:00、4：00還是5：50，所以總會問女兒現在幾點了…… 這半年來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度過的。
6:20，伴著床板吱嘎一聲，我旁邊那位拖著慵懶的身子緩慢地起來了。早點，總是會成為前一天晚上討論的議題。除非是提前商量好的，多數情況下，她們二人各自解決早飯問題。學校附近有很多願意賺這份辛苦錢的人，我們也樂得滿足他們的經濟需求。
6:30，會傳來她化妝的聲響。對，聲響。有好幾次，我們會因為她的「聲響」吵架。大概是我不理解化妝術。她每天早上洗完臉有一個讓我「討厭」得要命的習慣：兩隻手分別倒上化妝水，往臉上拍，拍出很大的聲響。那聲響就像火柴，立馬會點燃位於床上困意正濃的我的脾氣。
6:45，徹底亂了，兩個人走來走去的聲音，穿衣服的聲音，穿鞋子的聲音，叮叮咚咚，噼里啪啦，直到門砰的一聲關上——這一聲宣告了我的睡眠正式結束，惦記著的心也安下來。我會起床，靜靜地等待黎明的第一縷微光照進屋子。 當深冬遇到初三，所有睡眠都變成了一種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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