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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L北京崑崙鴻星隊在比賽中。(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中國短道速滑隊爭金奪銀,花樣滑冰隊人才輩出,高山滑雪有所突破。但作為冬奧會中唯一的集體球類項目,冰球對於國內民眾而言卻有些陌生。這項對抗性較強的冬季項目,被認為是專屬歐美人士的運動——他們那健碩的身軀,佩戴著厚厚的防具,腳踏冰刀且手握球桿,在冰場上流暢地馳騁。
時至今日,北美冰球聯盟NHL已經成為全球最頂級的職業冰球聯賽,同時是北美四大職業聯賽之一,2015年的整體市值達到151.5億美元。NHL的註冊球員中,不少人的年收入達到千萬美元級別。其中,匹茲堡企鵝隊當家球星西德尼·克羅斯比(Sydney Crosby)在2015年收穫了1650萬美元。
北京和張家口成功贏得2022年冬奧會的舉辦權後,中國曾發出「三億人上冰雪」的承諾。然而,作為一項激烈對抗的團隊項目,冰球在世界上擁有眾多球迷,它在中國卻火不起來。目前,國內女子冰球只有哈爾濱一支專業隊和齊齊哈爾一支業餘隊,男子冰球的發展同樣一般,國內僅有三四支隊伍。
由於項目關注低,冰球的人才荒一直存在,國家隊的組建因此受到影響。為了達到國際冰球聯合會的比賽場數要求,冰球隊曾一度拼湊參賽。當前,中國男冰處在全世界第34名的落後位置,女冰同樣在20名開外,距離奧運會入場券甚遠——都靈冬奧會和索契冬奧會,中國冰球並沒有拿到參賽資格。
缺少高水平的本土職業冰球隊,缺乏具有影響力的明星球員,距離生活太遠,這一系列因素被認為制約著中國冰球市場,使得這項運動在中國長期處於「冰封」狀態。
實際上,這種的「冰封」狀態在今年有所改善。6月25日,北京崑崙鴻星冰球俱樂部加入了大陸冰球聯賽KHL,成為國內唯一一個參加頂級冰球聯賽的職業冰球俱樂部。大陸冰球聯賽是世界頂級的冰球職業聯賽,其中包括22個俄羅斯俱樂部,還有來自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拉脫維亞、斯洛伐克、克羅埃西亞和芬蘭的球隊,而中國球隊成為加盟的第七支外國俱樂部。
這意味著,中國觀眾可以在家門口欣賞到國際級高水平的冰球比賽,因為崑崙鴻星俱樂部會在北京和上海兩個主場帶來30場比賽。但這支隊伍的中國元素並不多,球隊請來了俄羅斯功勳教練尤爾津諾夫擔任主教練,隊伍中僅有四名中國籍球員,外援占了絕大多數。當前,北京崑崙鴻星位列聯賽東部第六名。
值得注意的是,隊伍中最被熟知的冰球選手名叫英如鏑,不只因為他是著名導演英達的兒子,他還曾參加過NHL選秀,被認為有望成為中國冰球的旗幟性人物。如今,英如鏑是北京崑崙鴻星俱樂部的中球員之一。「英如鏑是一個很出色的冰球選手,他是我們年齡最小的運動員,才18歲,教練覺得他前途無量。接下來,他將代表國家青年隊去打比賽,」俱樂部總裁廖志宇公開說道,「他會是冰球界的一個偶像,我們會去塑造他這樣一個形象,來帶動中國冰球文化的發展。」
除了英如鏑之外,加拿大籍華裔球員袁俊傑在10月27日的比賽中攻入致勝一球。這是袁俊傑個人在KHL的首粒進球,他就此成為了第一位在大陸冰球聯賽中取得進球的華裔球員。
雖然國內第一支職業冰球俱樂部誕生,華人球員也通過比賽不斷進步,但從過去兩個月的主場比賽來看,人們對於冰球的熱情依然處於一個「冰點」。
今年9月5日,崑崙鴻星在北京迎來球隊歷史上首個主場的比賽,並以6-3戰勝了對手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軍上將隊。不過,據《紐約時報》報導,這場酣暢淋漓的勝仗中,可容納近兩萬人的主場萬事達中心僅有7832名觀眾。上海主場三林體育中心的情況更不妙——10月27日,北京崑崙鴻星隊對陣哈巴羅夫斯克阿穆爾隊的比賽中,官方報導稱僅有721位觀眾來到可容納5000人的場館觀賽。與此同時,從體育館外的「黃牛」手中,原價780元的票只需300元左右。顯然,球迷的反響並不熱烈。
即便如此,球隊依然選擇將上海列為主場之一,俱樂部總裁廖志宇對此解釋:「我們是在政府支持下成立的俱樂部,使命不僅是打聯賽,而是要推廣冰球文化,這種推廣是需要在民間,通過媒體傳播和賽事運作來完成。我們希望能夠培養一個了解冰球文化的觀眾和球迷系統,不然,2022年冬奧會上,即使中國冰球隊取得好成績,沒有人懂會很遺憾。」
至於六年後,北京冬奧會賽場上能否出現一支中國冰球隊,依然是一個未知數。根據冬奧會規則,東道主國家排名進前20名,即可自動擁有奧運會入場券。但在這個「優惠」條件下,中國男女隊依然面臨晉級困難,中國男冰甚至還差14個排位。作為冬奧會中唯一的集體項目,冰球比賽有可能與東道主中國隊無緣。
稍顯安慰的是,隨著冰雪運動的逐漸興起,近五年國內參與冰球運動的人以年均30%至40%的速度增長,2016年中國冰球人口達到3000人,其中80%是10歲以下的孩子,冰球項目在青少年群體中呈現穩定的上升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