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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武門之變之前,太祖李淵在深夜召見了秦王李世民。就在這個夜晚,李世民向李淵告發,他的兩個哥哥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曾與後宮嬪妃私通,做下大逆不道喪盡人倫的事。而李淵聽到這個消息後,猶如焦雷轟頂一般,難以置信。但是眼前的二兒子說的言之鑿鑿,又不像是誣陷。怎麼辦呢?李淵決定,傳旨給太子和齊王,讓他們明天一早來朝對峙。
但是李建成和李元吉真的像李世民所說,和後宮嬪妃私通了嗎?李世民又是怎麼知道的?他有關鍵性的證據嗎?
1、歷史記載,多為杜撰
我們先來看看史料的記載。
據《資治通鑑》記:「初,建成、元吉曲意侍奉各嬪妃,承獻媚,使賄賂,無所不用,以期寵於帝......嘗與帝妃張婕妤、尹德妃私通亂倫。」但《資治通鑑》的作者司馬光在評價這段歷史時曾說道:「宮禁幽深,莫能名言。」 通過這句話,不難反映出,司馬光他老人家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只是按照歷史的記錄,或者後人的考證來撰寫歷史,我能保證秉筆直書,但卻不能保證這件事一定真實。宮廷裡面的事,本來就莫晦難言,加之又缺乏當時的見證者,所以根本不可能有第一手資料記載。所以李建成和李元吉到底有沒有和後宮嬪妃私通,我也不知道啊!。」
《資治通鑑》還記載了李建成的個人品行:「建成幼不拘細行,荒色嗜酒,好畋獵,常與博徒游……」又曰:「建成帷薄不修,有禽犬之行,聞於遠邇。今上以為恥,嘗流涕諫之,建成慚而成憾。」 《太宗實錄》曰:「隱太子始則流宕河曲,游逸是好,素無才略,不預經綸,於後統左軍,非眾所附。既升儲兩,坐構猜嫌。太宗雖備禮竭誠,以希恩睦,而妒害之心,日以滋甚。又,巢剌王性本凶愎,志識庸下,行同禽獸,兼以棄鎮失守,罪戾尤多,反害太宗之能……」《資治通鑑 》中唐史部分是根據《唐書》和《舊唐書》等一些官方史料編撰成的,司馬光曾嚴重懷疑過《唐書》中對太子李建成的記載的真實性,認為:「建成、元吉雖愚頑,既為世民所戕,後世史官當有污衊之嫌。」也就是說,他認為篡了位的李世民,為了他帝位的穩固和正統,難免會對當年的李建成等太子黨羽惡意醜化,污衊他們的形象。
不管李建成和李元吉人品到底怎麼樣,是荒淫好色也罷,仁人君子也罷。但是有一點是不言自明的,李世民是歷史的勝利者,後期的歷史撰寫,只能朝著有利於李世民的方向進行。
2、玄武門之變,隱藏事實真相
我們不妨再一次回到李世民告密的那個夜晚。李淵之所以在深夜召見李世民,是因為一個預言。
公元626年6月初,大唐王朝掌管天文的官員傅奕給李淵上了一份密折,密折的內容是:「天象有變,太白形於日側,見於秦分,主秦王當有天下。」秦王,當然就是李世民。
李淵看到這份密折後,要傅奕不要聲張,並且派人加緊了對秦王府的監視,觀察李世民有沒有異動。由於李世民的大部分兵權此時已被李淵調往邊關與突厥人打仗,所以整個秦王府沒有多少能人強將。李淵也並沒有採取更深一步的行動。
可是,轉眼到了7月了。天象任然如此,太白星任然在秦地高高的懸掛著。雖然李世民已經被削了兵權,但這時李淵還是不得不有所顧慮。於是他在深夜召見了李世民。這次,他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召見李世民的,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找兒子談談心,聊聊天。
李淵問李世民:「你到底有沒有當皇帝的心思。有沒有取代你大哥的想法。」李世民含著淚回答:「孩兒自和父王起兵一來,忠心不二,無論是對父親,還是對大哥,還是對大唐,都沒有過絲毫的異向。上陣殺敵,九死一生,孩兒不曾退縮半步。現如今,隨孩兒出生入死的兄弟被大哥殺的殺,貶的貶。孩兒的軍隊也被父王解散,孩兒的封地也交給父王統領。可大哥還是對孩兒百般陷害,視孩兒為眼中釘,肉中刺。似乎孩兒不死,大哥就不得安生。孩兒已無兵權,如果父皇聽信小人讒言,不信孩兒之忠心,那麼就殺了孩兒吧。」李世民聲淚俱下,言辭之懇切,往歷之辛苦,讓李淵不由得不心軟。
李世民知道自己的苦肉計已經感動了父皇,趁李淵憐惜對自己不公之時,李世民說出了所謂的「通姦」醜事。李淵果然大怒,開始懷疑太子李建成。於是連夜下詔,讓太子和齊王第二天一早來宮中面聖對峙。
就在第二天凌晨,公元626年7月2日,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發生了歷史上有名的玄武門之變。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在前往李淵所住的宮殿時,被埋伏在玄武門前的武士殺害。
回首整個玄武門之變的過程,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首先,我們來看一下李建成和李元吉還有李世民,這三個皇子,他們在玄武門之變發生之前,都住在哪。
唐朝的時候,皇帝和他的兒子們是不分開的,都住在皇宮裡面的。當時,太子東宮、各王公、妃主之家以及後宮妃嬪的親屬,都住在太極宮內。李世民的秦王府在太極宮西邊的承慶殿。李元吉的齊王府在太極宮東邊的武德店。李建成是太子,住在東宮。而高祖李淵則在太極宮的中心甘露殿。他們的住處與皇帝寢宮、太子東宮之間日夜通行,沒有限制。太子與秦、齊二王出入皇帝寢宮,均乘馬、攜帶刀弓雜物,彼此相遇只按家人行禮。也就是說,李建成和李元吉如果平常要去李淵寢宮,或者是正規的上朝,根本沒必要出皇宮,從皇宮內部連接東宮與太極宮的循禮門直接過去就可以了嗎。玄武門是皇城的外門,玄武門事變的當天,李建成和李元吉肯定不是從內部的循禮門直接去見李淵的,而是先安排依仗隨從,從興安門出皇宮,在皇城外繞了一大圈來到玄武門,再從玄武門進宮朝見。所以,李世民如果計劃在玄武門殺掉李建成和李元吉,就必須保證,他們要通過這樣一種捨近求遠的方式去見李淵。否則,太子不出皇宮,李世民萬萬不可能在皇宮內埋伏人馬公然截殺太子。
那麼李建成和李元吉平時是按照怎樣一種路線上朝的呢?其實,按唐朝舊制,凡臣子上朝,必經玄武門入,至太極殿。李建成和李元吉雖然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皇子,但終歸也是大唐是臣子,所以按規矩自然應該先出皇宮,從玄武門入朝。但是李世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東宮和齊王府武德殿就在太極宮內,況且唐朝宮殿皇子歷來進出無礙,所以平常時期李建成和李元吉根本不可能走玄武門上朝。這樣的話,玄武門伏兵叛變,就成了毫無意義的假想了。
3、玄武門內的謊言與玄武門外的殺戮
李世民如果想要在玄武門殺掉他的兩個哥哥,就必須要把他們引出來,而且還要使他們毫無戒備,甚至是來不及有所防備的時候出來,才有可能成功。
那麼,626年7月1日的那個不眠之夜,李世民的所謂「通姦」告密,會不會是他撒下的一個彌天大謊呢?
因為唐皇宮內的皇子公卿進出自由,所以通姦媾和之事,似乎還是有可能發生的。我們站在李淵的角度思考一下,他突然間聽到了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嬪妃通姦,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他是根本不信呢,還是半信半疑呢?
從李淵的處理形式不難看出,李淵是寧可信其有的。否則,不會深夜傳旨召太子和齊王,讓他們第二天一早進宮。
但是這裡面又產生了一個問題。李淵為什麼不直接把李建成叫過來對峙而要等到第二天呢?
我想這裡面必定有李淵不得不為之考慮的重要原因。首先,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必須處理的毫無痕跡。李建成是太子,如果前來對峙的時候,沒做醜事最好。如果太子真的做了如此喪盡人倫之事怎麼辦?自己該如何應對?李建成會不會因為醜事敗漏進而逼宮?所以這一切,在召見太子對峙之前,必須要有一個應對所有可能發生的所有結果的嚴密部署安排。
他給了自己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做安排。並且命令,太子明日進宮,必須按照規矩從玄武門入朝。這實際上是對太子的極大警告。
我們再來站在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角度思考。如果他們沒做虧心事,父皇深夜傳旨,會有什麼大事?而且要第二天這麼早就要面聖,還不能走內宮的門。他們實在想不出出了什麼事。所以他們的內心,肯定慌張的透頂。
於是他們第二天就只帶了很少的隨從,從興安門出了皇宮,一路狂奔直到玄武門下。
殊不知,李世民早就在哪裡埋伏好了人馬,只能他們入翁。他們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父皇為什麼召見他們,就在連天的箭雨中變成了篩子。
所謂太子齊王與後宮嬪妃通姦,不過是一個天大的謊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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