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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歐洲 萌十
每個大城市都有兩個廣場,一個叫時代廣場,一個叫人民廣場,就像每個城市都有一條路叫中山路一樣。這是在中國的規矩。我雖然出了國,但覺得這種規矩應該還是有普遍性的。於是在一個即將離開巴黎的晚上,我打算約上幾個好朋友,一起去巴黎的人民廣場吃炸雞。
誰知,巴黎的潮流節奏一點比不上我的祖國,居然沒有人民廣場。我覺得這事兒挺不可思議的,於是谷歌和谷歌地圖了一下,還是沒有。到是有一個也說法語的地方有人民廣場,那是在加拿大。我想著,那還是算了吧,來回有點遠,可能趕不上第二天的火車了。我們繼而就約在了羅浮宮廣場,大小也是個廣場,湊合湊合。
誰知,大晚上也找不到炸雞。這是什麼破地方啊。我一邊重新反思了來法國的初衷,一邊決定到底吃點什麼好。
「咋整,不行買點酒得了」。同行的東北同事最受不了大夥 me 跡。大步朝前的領著我們買酒。我提議,如果要喝酒,不如找個小酒館得了,還不用吹風。「去酒館喝酒老貴了。就坐外面和羅浮宮一起喝多好」。東北同事分分種否了我的計劃。
在法國,沒什麼特別意外的話,超市一般在晚上9點到9點半就關了。過了9點半還堅持營業的,基本是些阿拉伯人開始小超市,賣日雜百貨,但最主要的還是賣酒。而根據相關法律規定,在晚間22點到次日早上8點賣酒的店鋪,需要取得特殊營業執照。
所以當我們看到一家還開門的商店,就像高爾書看到基,不是,高爾基看到書一樣,撲上去。我們覺得,晚上吹風喝酒這麼野性的事情,一定要配烈酒,所以就拿了一支白的--葡萄酒以及一盒覆盆子口味粉紅色的啤酒。沒有容器裝葡萄酒,有人建議問老闆要些一次性塑料杯。
但這個建議提出來之後,大家謎之沉默,低頭不語,最終也沒有開口要杯子。依據我的經驗,不是不想要,是不知道這個單詞怎麼說。一般遇到不知道單詞怎麼說的時候,總會激發你的潛力,開拓出一條繞過這個單詞的解決方案。
就像我剛來法國不知道番茄醬怎麼說,也不理解番茄醬為什麼不能是tomato sauce,於是吃了半年的蛋黃醬。
羅浮宮前面的水池,這個季節是乾的。於是我們就打算坐在大理石做成的水池邊上。但,太涼了。我剛作下去,就沒忍住很詩意地說了句,「好雞掰涼啊」。坐在對面的新疆小哥突然也很詩意地回了一句,「 我的雞掰好涼啊」。
但除此之外,你們想啊,三月的晚上,青春正當年,肚子裡有食兒,兜里有鋼鏰兒,最重要的是,人生(理論上)還有大把時間。在這個檔口,你站在人類文化瑰寶集結地,羅浮宮前面喝啤酒,多美,恨不得把博物館里那幾具埃及木乃伊拉出來一起喝。
然而,一個問題出現了。為了喝到葡萄酒,我們拼命喝啤酒,打算用裝啤酒的罐子裝葡萄酒。可是,啤酒這玩意兒,容易走腎。東北同事最先開口,「 我咋有點尿急」。這麼一說,如同提醒了我們,忽然所有人都尿急了。
本來,大家或站或坐在羅浮宮前,姿態各異,人畜無害。而現在,一群人都變成了X型交叉腿站在那裡。在夜晚燈光的襯托下,像是某種神秘的儀式。
大概就是下圖這種閃亮的姿勢。
」你們看」,東北同事氣沉丹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羅浮宮頂上這一溜,像不像是誰尿的?」
回頭一瞅,夜間的玻璃金字塔,從塔尖彎彎曲曲垂下來一條似紅似黃的線。
「像」,我說,「 而且看這樣顏色,還有點上火」。
此時,旁邊有一位街頭拉大提琴的藝人,還是表演。琴聲哀婉,斷斷續續,斷……斷……續……續……
虛……虛…… 噓噓…… 嗯?!
不好!這琴聲有毒!我們趕緊專心盯著眼前的東西看,避免受到琴聲影響。
但是眼前的這個東西
就這樣,一條渠
越看越像小時候學校的公廁,讓人著魔似的想蹲在上面。
大意了。居然在巴黎找廁所。在歐洲城市找廁所,是每個生活在這裡的人最不想面對的。巴黎不是沒有公廁,只是非常少,並且還不能保證是好用的。像這樣。
但歐洲上廁所,大家都很信賴麥當勞和星巴克。如果沒有這些,遇見街邊的小咖啡店,進去買一杯2.5歐的咖啡,不但可以抓住緩解膀胱壓力,而且任你坐在店裡賞花賞人到天明,也算是很划算。
新疆小哥受不了了,背著相機蹦蹦跳跳的找廁所去了。羅浮宮前面,是小凱旋門、杜勒里花園、協和廣場、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拉德芳斯大拱門,沿著這條筆直的大道走下去,基本沒有什麼廁所。
我們交叉著雙腿,耐心地等小哥回來。果然回來後一臉沮喪,問之原因,除了沒有找到廁所以外,也沒有毅力像個巴黎人一樣尿在街邊,對自己很失望。
然後我們便忍辱負重的回家了。路上接到東北同事的簡訊,說家住(法國)三樓,但上到二樓就開始敲門,開門是一位法國小哥,差點撞開法國小哥,往人家家裡的廁所沖。
寫到這裡覺得標題起跑遍了,應該叫我在羅浮宮廣場憋尿。
哦對了,正值我們石化般的矗在羅浮宮前時,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路過巡視,不停地朝這邊大量,可能是因為姿勢詭異,怕我們聚在一起,發功炸了巴黎。
不可能的,巴黎這麼美,我們要留著讓其他人憋次尿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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