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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大學最初建立在梧州的蝴蝶山上,創辦人為馬君武。馬君武校長比較開明,他反對桂系當局在學校中搞所謂軍訓和其他各種控制學生的做法。因此,當時廣西大學校內民主抗日氣氛非常濃厚。對此,桂系當局很為不滿,1936年,馬君武校長被迫離職,廣西省主席黃旭初兼任校長,他上任之始就加強了對廣西大學的控制。但是,日本帝國主義的暴行已經激起了廣西人民和廣大青年學生的抗日救亡熱情,廣西大學及其附中(後改為梧州高中)的青年學生,已在日益覺醒和進步。
組織讀書會啟迪學生
1936年,梁寂溪、莫西帆到廣西大學建立中共的黨組織,初期的負責人有高朗如、陳大榮等。1936年冬,高朗如被迫離開後,廣西大學黨支部(包括附中)由我任支部書記,陳鋆才、唐親政、朱敦年、黃傳林等四位同志和我一起擔任支部委員,對上級黨組織的聯絡由陳鋆才負責。1936年到1938年期間,這個支部的黨員有王祥祿、陸炳瑜、陳希賢、唐親政、黃啟昌、陳志明、朱敦年、王昌榮、呂仲光、馬承標、崔震金、謝瓚育、劉治瓊、周婉瓊等人。黨組織建立後,很快就組織發動學生群眾學習社會科學,提高政治覺悟,積極開展抗日救亡運動。
期間,我們組織讀書會,引導學生關心國家命運。讀書會最初由鍾勛、高朗如等人發起,在以自然科學為主的廣西大學中推動學習社會科學,促進同學們關心國家大事和政治情況。黨組織建立後,更引導讀書會從學習資產階級學者的著作轉向學習無產階級學者著作,尤其是學習傳播馬列主義著作。當時學習的主要有從蘇聯翻譯過來的哲學和政治經濟學書籍,其中有艾思奇的《大眾哲學》、沈志遠的《新經濟學大綱》、鄧初民的《社會發展史》和《政治學》(當時署名為田原),以及進步刊物《大眾生活》、《讀書生活》、《世界知識》、《永生周刊》等。黨組織還讓部分進步會員傳閱華崗的《中國大革命史綱》、列寧的《國家與革命》、巴黎出版的《救國時報》、中共中央的「八一宣言」等。
開展讀書會活動時,我們經常組織會員就書刊上的有關問題進行專題討論,有時也指定專人作中心發言,以加深會員們對理論的了解及對時局的認識。讀書會的活動,為提高會員的理論知識和政治覺悟,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發現和培養入黨積極分子,促進黨組織的發展和梧州抗日救亡運動的開展,打下了基礎。
領導學生開展抗日救亡
我們還領導和組織學生參加抗日救亡運動。當其時,高朗如、陸炳瑜、陳鋆才、朱敦年、我、唐肇華等黨員,以及一些入黨積極分子,是廣西大學及附中學生會的領導成員。我們一起發動學生會舉辦形勢報告,出版牆報和鉛印的會刊,組織話劇、歌詠演出及下鄉宣傳,以各種形式組織團結同學們開展抗日救亡運動。廣西大學及附中學生會成了當時梧州進步團體的代表,以及開展革命活動的有力支柱。
與此同時,黨組織還領導梧州學生抗日救國聯合會開展抗日救亡工作。我曾連續幾屆擔任梧州學生抗日救國聯合會常委。利用這個身份,我會同梧州初中、女中、復興中學、蒼梧國中,以及後來從廣州遷梧的廣東襄力勤大學等校學生會的負責人員一起,積極推動梧州學生抗日救亡運動的開展。
1936年12月9日,北平學生救亡示威遊行的消息傳來,我們經過組織發動,很快就於12月19日組織了梧州學生的示威遊行,聲援華北十五所大中學校的抗日救亡運動。當天下了大雨,雨後的街道積水很深,但是,梧州的學生們不畏艱難,踏著泥濘的道路,排好隊形鬥志昂揚地遊行,沿途高唱救亡歌曲,高呼抗日口號,震動了整個山城。
發動團結抗日示威大遊行
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和楊虎城將軍發動「西安事變」,扣留了蔣介石。很快,周恩來同志代表黨中央從延安飛往西安,力促停止內戰,團結抗日。國民黨親日派的何應欽則決定派飛機轟炸西安,派軍隊進攻西安,進一步擴大內戰。為貫徹好黨中央的精神,梧州黨組織決定發動遊行示威,反對轟炸西安,要求停止內戰,團結抗日。當時桂系當局雖然也表態主張和平解決西安問題,但內里卻擔心共產黨的影響力擴大,控制不住局面,於是密令各地禁止舉行支援「西安事變」的遊行示威。
為了搞好這次示威遊行,在梧州黨組織負責人梁寂溪的親自領導下,我們進行了充分的準備,對各校作了廣泛動員,寫好了宣傳牆報、標語,組織好聯絡員和糾察隊進行聯絡和照應。
12月20日,示威遊行當天,各校學生不顧當局的勸阻和威脅,紛紛衝出校門來到市區的大較場集合。這時,聯絡員趕來報告說,梧州女中校長何予淑把校門鎖上,不准女生外出參加遊行。我們立刻讓部分學生趕到梧州女中,爬牆進去打開大門,使女中的學生能夠與遊行隊伍匯合在一起,共同前進。
遊行當中,學生們沿途高呼口號,高唱救亡歌曲,情緒非常激昂。當局看到各校未能阻止學生外出遊行示威,就讓當時的梧州市警察局長李一塵率領一批武裝警察前來攔阻,勒令隊伍解散。我們向李一塵提出嚴正抗議,並義正詞嚴地指出:反對轟炸西安,要求停止內戰,團結抗日,是全國人民的心願,也是梧州人民和梧州學生的心願。最近,廣西當局也表示希望和平解決西安問題,我們的行動符合廣西當局的主張。如果禁止我們遊行,就是違反全國人民的意志和廣西當局的表態。李一塵聽後啞口無言,態度也軟了下來。為了緩和局勢,我們告訴他,這次遊行是和平示威,主要是針對投降派何應欽發動內戰的賣國行為,並不針對廣西當局。李一塵看到事已至此,被迫撤開了阻攔隊伍前進的武裝警察,跟在遊行隊伍後面監視我們的行動。我們的遊行示威隊伍更加情緒高昂,按原定計劃路線走遍了梧州的主要街道。「反對轟炸西安!」「停止內戰,團結抗日!」「打倒投降派!」「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一個個戰鬥口號叫得更響亮了。
這次遊行,表面上是以梧州學生為主發動的,實際上是在黨的直接領導下,集合了梧州歌詠隊、梧州救國話劇社、宵征社等各個進步團體共同參與,「中華民族革命大同盟」在梧州的部分人士也參加了遊行示威。這次遊行示威勝利進行,體現了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威力。
抗日宣傳活動形式多樣
我們還成立了新文字研究會,並參加世界語學會,以推廣拉丁化新文字和世界語。學習和推廣新文字和世界語,本身是文字改革運動,但當時主要還是為了通過這兩種文字工具,聯繫進步團體傳播革命消息,推動梧州抗日救亡運動的開展。
此外,我們組織開展了形式多樣的抗日救亡宣傳活動:組織歌詠隊,教唱救亡歌曲,鼓舞學生的鬥志,使得《義勇軍進行曲》、《流亡曲》、《大路歌》、《畢業歌》、《五月的鮮花》等抗戰歌聲響遍了蝴蝶山;組織話劇社,演出進步話劇,《放下你的鞭子》、《雷雨》、《盧溝橋之戰》等劇目都曾反覆演出;與中山大學的一些同志出版詩刊,反映人民的抗戰要求和呼聲;編印報刊文摘小報,選載了《大眾生活》、《讀書生活》、《永生周報》、《全民抗戰》、巴黎《救國時報》及全國救國聯合會、全國學生救國聯合會會刊上的有關文章,介紹抗戰形勢和各地革命群眾抗日救亡運動的情況。
我們還參加了梧州黨領導下的外圍組織,如梧州救國話劇社、梧州歌詠團、蒼梧書店(文化生活合作社)、宵征社等,廣西大學黨支部有的黨員還成為了這些團體的積極分子。
紅色種子已經開花結果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後,廣西抽調了一部分軍隊到前線作戰,同時組織廣西學生軍隨軍前往。我們及時發動一批同學參加了學生軍,後來,這批學生軍中一些人加入了新四軍。1938年10月,廣州、武漢相繼失守,廣西直接受到威脅。桂系當局第二次組織學生軍,廣西大學黨組織再次發動了黨員和積極分子參加。
1938年秋,我在廣西大學畢業,離開梧州。劉毅生、陸炳瑜、黃傳林、何新發(何忌)等人則去了延安。不久,日軍進攻廣東,逼近桂南,廣西大學也遷往桂林。除陳鋆才等部分同志仍然留梧工作外,當時留在梧州的廣西大學黨支部的成員已不多了。但是,蝴蝶山上的紅色種子已在梧州生下根發了芽,還到桂林和學生軍中開了花結了果。(靳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