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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在北京工人體育館,歌手郝雲將舉行此輪衝動巡演的第九場演出,也是2016年的最後一場演唱會。2016年,他迎來了自己的許多「第一次」,第一次開啟了大規模的全國巡演;第一次變換風格推出了最新單曲《四季不敗》,第一次真正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許多人熟悉、認識郝雲,是從2015年馮小剛的馬年春晚中一首《群發的我不回》,耳尖一點兒的觀眾,會發現黃渤的那首《我的要求不算高》曲風上亦與其有異曲同工之處,的確,兩首歌曲的音樂創作均出自同一人之手。
雖算不上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但一口地道的胡同話,讓記者過耳不忘,時不時蹦出來的「歇菜」「碰瓷兒」等老北京土話,讓整個對話顯得妙趣橫生。
採訪在郝雲哥們開的一家私人咖啡館進行,留聲機里播放著他最早的一張原創專輯——《郝雲北京》,小院花圃里零星種植著些生機盎然的綠植,兩隻拉布拉多逢人就喜歡上前蹭來蹭去,一旁的主人告訴記者,這裡的氛圍是他最鍾情的,鬧中幽靜,閒適安逸。
下午三點,正式與「雲總」見面,黑色棒球運動套裝,標配黑色帽套,一米八的大個兒,颯氣逼人。
19歲組建樂隊,27歲推出原創專輯,在音樂圈擁有一干擁躉,迄今為止,他的《去大理》《活著》《突然想到理想這個詞》已唱遍北京街頭巷尾。時而憂傷、時而灑脫、時而文藝的風格讓人們從他的音樂里尋得一絲難得的平靜與心靈慰藉,郝雲微笑著告訴記者,他只是一直在講著屬於自己的心情故事。「每個階段總有些不同,但每首歌都是那時的我。」
從2008到2016 「衝動」是創作的原動力
從上海、深圳,再到西安、瀋陽,在今年的最後一天回到北京「安可」歌迷,有所不同的是,這次演唱會主題他親自將其定名為「衝動」,因為「人應該總有一股衝勁,沒有衝動的生活是乏味的,沒有創作的衝動你就歇菜了。 」
從2008到2016年,郝雲每年都會保證有一場演出在北京,因為這裡是他的家,是他成長的地方。「2008年,我在疆進酒酒吧第一次開了自己的個人專場,當時體量不大,也沒有那麼多觀眾和票房,但我特興奮。」
約上幾位好友、帶著各自的家屬,聽一場郝雲的演唱會,就跟喝著啤酒吃著烤串一樣輕鬆自在。「接地氣、簡單純粹」是許多喜歡聽他歌兒的人第一感覺。
每年年底的北京演唱會也如同他與歌迷們的一場狂歡、一個約定,他經常會應現場聽眾要求,一首接一首地唱他們點名要聽的歌曲,被滿足了視聽願望的人,也經常會不知不覺地站起身來手舞著螢光棒隨聲附和,在朗朗上口的旋律中找到彼此的認同感與共鳴,對於歌者算是一種幸福罷,「我喜歡現場的感覺,特別爽、特別開心,也會特別感動!」
「這次的『衝動』更像是我自己的東西。」郝雲一邊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水杯,一邊慢條斯理地回到正題。想起2014年那場曾掀起狂熱的「白日夢」演唱會,坦言自己當初對那個主題並不「十分滿意」,「總感覺有點裝……」
出生在河南鄭州,卻因父母皆屬石油系統的員工而遷居多地,雖在北京舞蹈學院任教,卻為了夢想毅然辭職,變身某影視製作公司的音樂總監,郝雲在做出自己人生抉擇時,從不瞻前顧後,真是衝勁十足。自然這樣的一個男人,也從來就不懂得什麼是「裝」。
已過而立之年,出了三張專輯,時至今日,他不願別人定義自己是 「民謠歌手」、「搖滾青年」,也不願將已有的音樂風格固定下來,始終哼唱一種旋律。當被問及,下張專輯的時間表時,他說「得等段時間」,有爵士、也有藍調,多變卻不迷茫,「如果哪天人們不喜歡我了,我也接受,歌嘛,就是寫自己的,我不想為了改變而改變。」
2008年的《郝雲北京》,2010年的《突然想到理想這個詞》,2013年的《活著》,郝雲用青春記錄自己10年的音樂生涯。他說,「這些歌大部分都是在路途中完成的,那個時候,我每天的狀態都不一樣,所有的歌就像行進中的我……」
第一張專輯的發行,為他換來了20萬的收入,用這筆錢,郝雲花了7萬給自己買了輛二手切諾基。剩下的錢大部分用來供養樂隊……迄今為止,他仍是行業內為數不多,在年初就支付樂隊所有成員一年保底費的歌手。「多了不用退,少了我再補,他們都是跟了我將近10年的哥們,無論在工作層面,還是個人情感,我都得這麼做。」從青蛙樂隊的吉他手,到給崔健、童安格做錄音師,他太明白一個樂隊的不易與堅持。
從寧浩到馮小剛 他們都是圈裡人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既然不快樂又不喜歡這裡/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2014年《去大理》這首歌作主題曲,為《心花路放》這部笑中帶淚的喜劇片增添了一劑催化劑。許多文青男女甚至真的開著車,辭掉工作,跑去大理,尋找「以夢為馬的日子」……
這是寧浩與郝雲的第一次合作,曾在北京舞蹈學院任教的郝雲經學生介紹認識了寧浩,一見如故的二人,談天說地深聊了很久,當即寧浩拍板邀請郝雲可以給自己新創作的電影《心花路放》製作主題歌,哥們之間自然不用多說,沒多久,那首略顯沉重,卻文藝氣息十足的《去大理》便應運而生。
「剛開始還想讓我在電影裡客串一個角色,最開始定的是酒吧老闆,就是大家現在看到沈騰演的那個人,後來跟我說,讓我演警察,最後又讓我演流氓……我說,你對我哪來的那麼大自信,他說,沒事,這對你,都差不多,最後我想了想,算了,演員這個門檻還是太高,沒有那金剛鑽就甭攬這瓷器活兒。」郝雲笑著回憶。
就是在寧浩的牽線搭橋下,郝雲認識了剛剛接棒馬年春晚的馮小剛,於是便有了那首傳唱神曲——《群發的我不回》,「幾乎沒怎麼花時間,大概48小時連詞曲,帶小樣就一起給馮導了,而且直到春晚一點也沒改。」
羽泉、李晨、黃健翔、李響都是郝雲圈裡的「鐵磁兒」,對待朋友他也不是個會拒絕的人……這是北方漢子的個性,亦是他的秉性。「不論是馮小剛,還是寧浩,不管哪個朋友,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一定不會推辭。」
2015年,包括鄭鈞、田震、老狼在內的圈內歌手,為紀念紅星20年,準備重新錄製一張專輯,朋友們找到郝雲,他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工作,一頭就扎進了錄音棚。「莫西子詩選了《回到拉薩》,我當時就清唱了那首《灰姑娘》,小時候第一次聽這首歌,就對它印象特別深刻……」隨著熟悉的旋律,郝雲一邊哼唱著,一邊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13歲學習吉他,曾夢想著成為吉他大師,27歲學習混音,一天就睡4個小時,當被問及自己的音樂偶像時,郝雲有些沉默,具體來說,他覺得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比如竇唯、張楚那個年代的吧,那些搖滾老炮兒必定給我的影響是最深刻的,許多人喜歡披頭士,喜歡鮑勃·迪倫,當然他們都是大師,但我喜歡他們的旋律多過歌詞,因為語言差異,讓我沒辦法完全體會他們歌詞的魅力。」
網絡時代,中國唱片業迎來前所未有的挑戰,不少音樂人、歌手跨界做起了演員、參加諸多綜藝活動、商演以解決生存問題,不少昔日唱將亦鮮少有新音樂作品推出,是靈感的枯竭還是社會背離?「我其實挺佩服汪峰,雖然很多人說他是想『上頭條』,但他的工作狀態特別讓人欽佩,直到現在,他每天還給自己規定寫歌的時間,有時演出完了,樂隊的人等他吃飯,他經常會聊到,我最近又想到了個什麼旋律……所以,10年不發專輯的人,說自己沒靈感,試問,你真正的去找靈感了麼?主要是沒有創作的動力吧。」郝雲直言不諱。
今時今日,這個直爽的漢子仍然願意為音樂砸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他說,「我做專輯從來不惜成本!該砸的錢必須砸,主要是你的精力。」對於自己的創作他承認自己是個特別較真的人,「我寫自己的作品,沒有理由不認真,所有的歌都是我的故事,如果把它們串聯起來,就是我的成長骨架。」
這就是「雲總」的音樂圈、朋友圈,他們不隨波逐流,堅持夢想,不忘初心、勇於追求……
從宅男到暖男 他是這樣的雙魚座
「敏感」「多情」「柔軟」是雙魚座的特質,問起感覺自己是這樣的人麼?雲總想了想,詭異地一笑,不置可否。
2016的上半年,郝雲給自己放了半年大假,把家搬到了洛杉磯。在那裡終於空閒下來的他,過上了無人打擾的宅男生活。「在美國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沒人念著我,我可以干一切自己想幹的事,天天泡在賣工具的超市裡,休整休整草坪,改造改造家裡的車庫,買個電鋸自己還可以做點木匠活兒。」
清新的空氣,慢下來的他,終於有時間可以陪陪媳婦,看看電影,甚至逛逛街、旅旅遊了。「有時候累了就愛看看商業大片兒,有時候覺得自己最近有點折騰,需要安靜下來就看看文藝片。」從《變形金剛》《鋼鐵俠》到《逃離德黑蘭》《低俗小說》,雲總霸氣地擁有著一套獨特的觀影指南。
整理過去三年忙碌而充實的生活點滴,是那段時間在美國的又一大收穫。剛剛發行的單曲《四季不敗》擺脫以往曲風的詼諧、雅痞,而略顯嚴肅、深沉。「人總是在靜下來的時候,才會心平氣和地去看待過去的那段經歷,確實變化很大,但那就是現在的我。」
晚睡晚起是雲總十幾年來養成的作息習慣,為了不影響家人休息,他經常是先陪著妻子休息後,再去忙自己的事兒……說他不會照顧人,但心卻如此細膩溫暖。
隨著演出量的增多,郝雲說「回到國內越來越像工作,在國外反而成了一種生活,幾乎周周都會有演出……現在太忙了……但也很享受這種狀態」
北京這座城市,讓雲總的確「既愛又心疼」,不再熟悉的空氣味道,讓他一度有逃離的想法,而從內心來講,他卻有著諸多的捨不得,胡同的大爺大媽、昔日的四合院生活,甚至是兒時經常聽到的街頭叫賣聲……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始終離不開這裡,因為這裡擁有的不只是回憶,還有他所有的青春、激情、懵懂和衝動。
「我很幸運,我學到了自己擅長的技能,並一直持續在做,沒有改行,從13歲一直到現在,音樂幫助我把自己想表達的所有東西都說了出來,音樂給予我的,遠比我現在得到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