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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解讀《半生緣》的最後一篇文章,陪伴這麼久突然說再見實在是不舍,但是「送君千里,終有一別」,縱然再不舍,也要紅著眼睛笑著說再見了。
說實在的,人們任何時候,都必須對很多東西說再見。這是比塔說的名言,但我們每個人從出生就知道了。哪怕再愛,心裡明鏡似的寫的再也回不去了,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死別。
曼璐是《半生緣》裡面對死別最多的女人了,很小的時候面對著與父親的死別,那時候「父親是在一個書局裡做事的,家裡這麼許多人,上面還有她的祖母,就靠著他那點薪水過活」,父親一死,家裡簡直不得了。
曼璐還未來得及擦乾眼淚,徹底接受日後沒有父親疼愛的日子,就預備著把自己投身到風塵之中,雖然她也恐懼和害怕,但是看著躲在她身後的弟弟妹妹們,看著他們稚嫩的臉龐,尤其是緊緊拽住自己衣角的曼璐,讓她明白從此家裡也只能靠自己了。
她咬緊牙關解除了恐怕是一生中最愛的張豫瑾的婚約,這是生離,不談,但這種離別的疼痛未必不同於死別。
她好不容易嫁了人,也盡了心力來穩住自己「祝太太」的位子,最起碼她是以「祝太太」身份死去的,一心培養的親妹妹也用來供奉自己的丈夫,但沒想到指顧間十幾年歲月匆匆流走,沒同別人死別,反倒別人來同她死別了。
顧曼璐最後一次撐起自己破爛不堪的身子被眾人攙扶著去見曼楨時,未必不是有種死別的感覺,畢竟自家妹妹的性子倔強地同她年輕時有何區別?明明彼此間最了解的。
她悲從中來,哽咽著,像是「臨終託孤」似的,對曼楨說道:
「我這時候死了,別的沒什麼丟不下的,就是舍不下他。我真捨不得。」
她越哭越厲害,不外乎是為了襁褓中的孩子,還有冷心對她的妹妹。
人這一死還有什麼不可丟下的,金錢名利一瞬間竟化為身外之物毫不在乎了,只有心心念念的家人。
但顧曼璐還是沒在曼楨的原諒中死去,身後事也不知能托給誰,就這樣或許是在全家盼望中出生的如今只能孤零零地死去了,死的時候周圍只有或虛意或真情在哭泣的僕人們,甚是淒涼。
死別終究還是好的,畢竟還能求個來生你我再相見但換個處境,重歸於好,可好?
生離。
我一向覺得生離比死別殘忍的太多,因為並非陰陽相隔,但再見面,卻形同擦肩路人,或許比路人更冷漠,臨死之時,或許還想著來生也莫要相遇。
這裡曼楨生離的比曼璐多,好像她同沈世鈞從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處在了漫長而細碎的相離過程中。
拋開她和世鈞三次上海和南京之別不談,就從他們定情的那天晚上說起,世鈞送曼楨去補課,他帶著她來回走只為拖時間能夠多待一會,可是最後還是得鬆開她的手,但他想著她教的那家小孩或許生病不能上課了,她或許就出來了,但是他只能夠在寒夜的街沿上躊躇著,等待著,聽著風吹著鞦韆索的幽冷的聲音。
張愛玲說:「他沒有知道他和她最快樂的一段光陰將在期望中度過,而他們的星期日永遠沒有天明。」
後來,曼楨被困在祝家,世鈞去祝家尋她,一牆之隔。
他站立在外,聽著半空中隱隱飄著似有若無的女人的哭聲,想著或許是不遠處虹橋公墓的上墳哭聲。
她喊救命但是出口卻只能聽到喉嚨管里發出一種沙沙之聲,而他手裡緊緊攥住倆人的訂婚戒指然後仿佛燙手心似的扔到旁邊的野地,再沒回頭。
他們前半生好像一直都在生離,但是偏偏不信命想要衝破這中的阻隔,但是到底最後還是清楚地明白,他們回不去了,總是在跟時間掙扎,還是回到原點。
世鈞說他真氣自己無能為力,粉骨碎身也衝破不進她的回憶里去解救她,但曼楨又如何能衝破他和家庭那種緊密的關係。
還是說一聲再見吧,再見,再也不見,到底能走得體面些,也用不著多麼歇斯底里,平白地惹人生厭,不過一句認命一聲心死。
人這一生,就是在學會離別,同家人離別,同過去離別,同錯誤離別,同自己離別。
不同的是離別的方式和人們的模樣,我只願你我不至於在離別後獨自承擔窘迫的生活,也不至於在離別後將自己束縛起來不願面對,更不至於連再見都說不出口。
離別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更強大更清醒更好地面對分離。
再見啊,回不去了。
傾墨(領讀人)
有人結婚是因為愛情,有人結婚出於綜合考量,有人不結婚,你覺得那一種生活方式更好呢,你覺得愛情是婚姻的必需品嗎?
書友@樹獺君
文中說:所以人生就是這樣,哪裡可以用一個模板給你照樣子模仿著走,說這樣才正確的打開方式,不然就無法獲得幸福。
婚姻到底需不需要愛情,它並沒有一個標準的答案。每個人都要根據自己當時的情況,環境,處境,以及自己的心理來分析。
有的人需要愛情,有的人需要婚姻,不論怎樣,只要自己過得好就好了。
書友@林子回復
說的很好,可當婚姻中有一人背叛時就被人用道德去綁架,訴說著自己的付出,其實個人覺得,婚姻里有人走了只是因為沒了感情就該退出,沒有那麼多道德,沒有那麼多付出沒得到結果的抱怨!只有你願意付出與不願付出!
書友@orchid
人生就是這樣,就如我自己常說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才能夠長期共處下去。但此舉的前提,還是需要有一方是願意奉獻和讓步的。
而且,我個人認為,世上永遠沒有魚和熊掌兼得的時候,想要擁有長久的婚姻和家庭,是不是都會把愛情全給磨滅呢?食物需要保鮮,愛情亦是。久了,就沒有了愛情的存在感了,有的只是親情吧。
書友@小強大人
我喜歡文章中的一句話「因為愛情結婚的人未必幸福,出於考量的婚姻未必冷漠,不結婚的人未必不快樂,婚姻的長度不代表婚姻的幸福感,離婚不代表不幸的開始,生活史辯證而寬廣的,你認為的不一定對。」
每個人的人生掘地三尺都有不幸之處,但也有溫暖你我的細節。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誰說的准個是非所以然呢。對吧?
書友@櫻子
婚姻應該綜合考量,婚後的生活不像戀愛那麼簡單,有太多實際性的東西。由於每個人的原生態家庭不一樣,每個人的生長環境不一樣,每個人的三觀不一樣,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也就不一樣。
人這一生,就是在學會離別。離別總是一個感傷的問題,你上一次跟親人,朋友告別是什麼時候呢?你覺得怎樣的告別方式,更容易被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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