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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午餐，風是他們的手
被擊碎後，剩下的時間拼命奔竄
又拼命地惋惜，該不該說起
在陽光下一起舞蹈
在陽光下無比美好
……
這是木瑪人生第一首歌——《沒有聲音的房間》，也是木馬樂隊第一次進錄音棚，這首歌的第一個版本收錄在《摩登天空3》裡。
木瑪說：基本動機和旋律，在我18歲的時候就在木吉他上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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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時尚攝影梅遠貴拍攝的木瑪
這很牛X！無論是夢幻、想像力十足的歌詞，還是簡單的旋律、反差的噪音。據說這首歌還有一個木吉他的版本，沒有那麼迷幻、也沒有那麼搖滾，名字都改成了《在陽光下》，比較著來聽，應該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夢」是木瑪很喜歡的一個詞，2016年木瑪有30場全國巡演名字叫《以夢為木馬》，「夢」是最變幻莫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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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2016全國巡演的時候
木瑪特意開了一個微信號與粉絲互動，非常貼心
木瑪童靴很低調，但是也很能聊，我能感覺到木瑪是一個善良的人。讓人很難想像他曾經是多麼的「年少輕狂」——
「那個時期，我處於個人生活完全禮崩樂壞的階段，同時處於很多毫不負責的關係里。常常忘了前一天晚上和誰在哪張床上，每個夜裡，我喝乾每一滴拿到我面前的杯子而不管裡面是什麼，我吃掉每一片拿到我面前的藥片抽掉每一口拿到我面前的煙而不管裡面是什麼。有次，一個朋友說，我昨晚看見你Y背上長出了黑色的翅膀。」
——摘自木瑪
《這11年來，我從未停止過歌唱》
木馬樂隊推出的三張專輯唱片從左到右分別為《木馬MUMA》同名專輯、《YELLOW STAR》、《果凍帝國》，三張唱片封面都沒有樂隊的樣子，具有藝術感和一絲神秘，這樣的唱片封面賣得居然還不錯，那一定是真愛了。
木瑪已經出道將近20年，是不少文青心目中的「搖滾英雄」。他在《這11年來，我從未停止過歌唱》這篇文章里，解讀了很多作品的創作靈感，包括2005年「木馬」樂隊的「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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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我還在表達，在創作，在巡演
我的生活仍然有著活力。」
——木瑪
1998年，三個在北京迷笛音樂學校學習吉他、打擊樂的兄弟組成了「木馬」樂隊，木瑪是吉他/主唱、曹操彈貝司、胡湖打鼓。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組樂隊，但是「木馬」樂隊讓三個人中國搖滾史上留下了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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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應該是木馬樂隊比較早期的樣子
木瑪已經開始喜歡上帽子，但是遠沒有後來有范兒
區別於崔健、黑豹、唐朝……這些更老的搖滾老炮，「木馬」樂隊帶來了新鮮感，他們當時的簽約公司「摩登天空」把他們的作品定義成——「最具搖滾英雄特質的後搖滾樂」以及「中國最低調的樂隊」。
不過，如果現在你問木瑪：關於這些標籤他怎麼想？他也許會說：無所謂。但是誰都不喜歡被標籤化，重要的是音樂能不能讓你感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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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果凍帝國時期，木瑪居然摘下了帽子
其實還是挺帥的
「木馬」樂隊推出了三張專輯，分別是《木馬》、《yellow star》、《果凍帝國》。在製作最後一張《果凍帝國》的時候，胡湖想離開了。
木瑪回憶道：「在胡湖正式離開前的頭天下午，陽光和風，安靜美好，我倆坐在陶然亭湖邊的排練室門外發呆，我彈吉他唱著The Police的《Every breath you take》，胡湖特興奮的對我說：咱們寫這樣的歌吧，我們應該去做這樣的歌了，這樣的歌才讓人覺得舒服。我說：其實我寫了很多啦。（其中就有這首《intro》）。
第二天，胡湖走進排練室，對所有人說，我不玩了，我對音樂還有興趣，但這麼磕不下去了。我說，好吧，把已經編好的鼓錄完吧。接著我們都如釋重負，開心的聊了些別的話題。那是我第一次那麼清晰的感覺到有些東西流逝掉了，而我無力去改變什麼。」
我前頭寫「木馬」樂隊「無疾而終」，但從木瑪的這段回憶看，事實上並非如此。很明顯，樂隊成員在音樂趣味上產生了分歧，胡湖說的《Every breath you take》和木瑪理解的《Every breath you take》似乎不是一回事兒。
而作為樂隊核心，木瑪對後搖滾的「黑色光芒」不再痴迷，可另一位樂隊元老曹操卻站出來明確的表示:想繼續更地下的音樂，他說：「我不想舔流行音樂的屁股。」木瑪則覺得，舔地下的屁股也是舔，做音樂還看自己，搖滾也可以做得很傻X，流行曲也可以做得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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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馬樂隊停下，有人說是解散
我覺得不是，就像遊樂場裡的旋木
人都走了，音樂和旋轉都停下，馬們還在那裡
不是嗎？」
——木瑪
我問木瑪：「你還會組新的樂隊麼？」，事實上木瑪&Third Party一起已經出了2張專輯《絲絨公路》和《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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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Third Party製作的兩張專輯唱片
封面一如既往的低調
這種做法內心足夠強大、對自己的作品也需要絕對自信
因為這分明在說著
「音樂最重要，其他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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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Third Party在一起
木瑪說：「我自己作詞、作曲、編曲、演唱、還彈吉他，合作的音樂夥伴一直都有啊。」這時的木瑪很自信！這讓我對木瑪多了幾分好感。搞創作沒有點「捨我其誰」的勁兒，還真搞不出好東西。
我一個好朋友曾經搞過「降噪不插電音樂會」，木瑪也曾參加演出。我對朋友說：那天和木瑪聊了一下，他挺理性、聰明的。你怎麼看他？朋友說：我也挺喜歡他。據說「降噪」的時候，崔健也喜歡木瑪，還專門來看他的演出。
上面那張照片中的木瑪在一次雪山搖滾音樂節上，被一家媒體製作成一張海報，配上態度鮮明的「別扯搖滾樂，只說好音樂。」
採訪的時候，木瑪也表示：「很難說清楚搖滾是什麼？它就像一隻貼著搖滾標籤的瓶子，你什麼都可以往裡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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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就休息。每天與自己最愛的而音樂為伍
我對木瑪每天的生活很好奇：「每天你都幹些什麼？」
「每天做音樂啊！早上8點多開始，寫歌、編、排練。我現在比較正常，定好時間，工作要有個量才行的。我現在手上還有繭，每天都要彈琴。上班的還有休息日，而我們周六、周日也在工作。只有偶爾給自己放個假什麼的。」木瑪的表述讓我覺得有點「苦逼」，比上班族還累啊！
於是我問：「誰逼你這麼幹的？」
「沒人逼！玩音樂我覺得很快樂啊！我從來不會逼自己，我覺得這件事就應該是這樣，全世界牛X的人都是這麼做的吧？你問他們誰在逼你，他們肯定說沒人逼，開心啊！」木瑪的回答讓我覺得自己很狹隘，不一樣的境界啊。
「那麼除了音樂，你還幹過別的麼？」我想扯點別的，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我還做過攝影師，給你們《精品購物指南》還拍過。」在一篇專訪里，木瑪說，其實做攝影比做音樂賺錢，但是做音樂才是自己最喜歡的事兒。
「現在還拍麼？」
「不怎麼拍了，時代變了，現在都變成手機了麼。咔一下，拍2000張挑一張，成本又低，當年拍膠片不行，拍膠片貴，就比較在意。現在生活中誰都會拍，對！自拍。」木瑪很看得開，既然攝影成為不了事業也無所謂，他有自己最鍾愛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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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張照片你可以看出木瑪的藝術家氣質，我認為這是他讓人著迷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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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拂曉前痛飲你自己，陌生人
沮喪的鮮血停止流淌的瞬間，你可曾記憶起？
已逝去的往昔。」
——引自木馬樂隊同名專輯
歌曲《低處生活》
聽過「木馬」樂隊或木瑪音樂的人，對木瑪的歌詞都印象深刻。這些歌詞想像豐富、用詞靈動、華麗，像現代詩。甚至有人將他的歌詞與海子的詩作比較，說有相似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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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的現場動作，雖然你不能稱之為舞蹈
但是那確實從內心發出的律動
在木瑪偏愛的一首歌曲《純潔》中，木瑪寫到：
「奇異的夢裡 高興地變成風
來回地穿梭著 期盼著 濕潤了
熟悉的一切 會很快的改變
年輕的 美好的 一轉眼就逝去
期待著 雨滴
控制不住思緒
臉頰上留下了打濕過的痕跡
還是猜不透 就迅速地跑開
耀動著的目光 是憂鬱的
跟隨著她
青春無比甜美
在奔跑時孩子般的遊戲
一起讚美著 燃燒著的火焰
搖晃著臉
以為還很純潔
lalala.......
凝望著
就很快的忘記
看到了所有的都變得很清晰
突然地發現這是很短暫的
佩戴著的勳章已褪了色
跟隨著她
青春無比甜美
在奔跑時孩子般的遊戲
一起讚美吧 燃燒了的火焰
搖晃著手
和她一起舞蹈……」
這首歌后來被木瑪重新演繹，變成了《純潔2016》，有興趣的童靴可以找來比較一下兩次木瑪處理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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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馬的「花臂」挺漂亮
忘了哪篇文章，木瑪曾說道「我只紋黑色」
在民謠歌手李志《心中最好聽的10首中文歌》中《純潔》排名第五。他說：「第五首歌《純潔》，收錄於木馬樂隊的第一張唱片，在我最迷茫的那幾年，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張唱片，現在我還經常會聽木馬，他們的音樂不像國內其他搖滾樂隊，只剩下青春期，荷爾蒙之類的東西，他們是有很高的才華的。」
於是，我問木瑪：「你覺得你是詩人麼？」木瑪的歌詞確實寫得好。
然而，木瑪給我的回答並不直接：「誰都能寫詩，但寫詩養活不了自己，從古至今那些詩人、藝術家都是被權貴養的，像李白。國外著名作曲家的作品都寫著先給某某夫人。我有一個朋友是個鼓手，在德國就給市長寫信，說我是藝術家我需要一套鼓，結果市長真的自掏腰包給他買了一套。」
「不過，你的詩變成了歌，就可以賺錢了。」
「我們版權情況雖然比以前好點，但是還不足以養活我們啊……」
除了，意境繁複，需要想像力的歌詞。木瑪還是中國最會「啦……」的歌手，在對《讚美之歌》的解讀里，木瑪說：是的，最後還是大段的啦啦啦，我應該是華語原創里最愛啦啦啦，並把啦啦啦貫徹到底的人，隨後的事由你自己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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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以夢為木馬」全國巡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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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欲望和生活細節是兩回事
你可能不需要5輛跑車
但是需要一隻設計很好的杯子喝水。」
——木瑪
木馬樂隊曾經被稱為「最具時尚氣質的搖滾樂隊」，這當然是唱片公司的企劃包裝，但是喜歡繪畫、攝影、詩歌的木瑪，對於美有著自己的理解和堅持。
木瑪很樂觀，當我問：「都說中國搖滾大多是窮搖，是這樣麼？」
木瑪說：「我從沒有覺得是這樣。即便我們在迷笛學習的時候，3個人擠一間小房子，我也不這麼覺得。就像你今天沒錢，你借了幾千塊，過幾天你就還了，或者過幾天就發了。這都是過程。」
「那麼，能說你對物質沒有太多的欲望麼？」
「物質欲望和生活細節是兩回事，你可能不需要5輛跑車，但是需要一隻設計很好的杯子喝水。」木瑪的答案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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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以夢為木馬」全國巡演成都站
攝影師 - Miiirror
在舞台上，木瑪魅力十足，常年的帽子造型是木瑪的「個人標誌」，而牛仔褲和T恤簡單又時髦，就是他最常見的演出服裝。一些時尚品牌也和木瑪有過合作，美國服裝品牌GAP還找木瑪拍過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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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美國當紅歌手Juliet Simms為GAP拍攝宣傳照
攝影師是《名利場》首席攝影師安妮-萊博維茨
木瑪說：「我不拒絕商業，但是商業和藝術之間需要找到一個平衡。」木瑪很知道自己要什麼。
不過，我想木瑪應該很羨慕史匹柏吧？因為費里尼說出那句很冷靜的話，「史匹柏不過是最幸運的，因為他喜歡的東西全世界人都喜歡」。
木瑪與樂隊在30個城市進行的「以夢為木馬」全國巡演，演出順利，觀眾都很熱情。距上次巡演已經有2年時間，木瑪戲稱：「粉絲快不夠用了。」
在即將到來的音樂節狂歡季，木瑪將會出現在「2017蘇州太湖迷笛音樂節」上，4月29號有他的演出，想看木瑪的現場，現在去買票吧。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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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伊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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