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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OZH | abo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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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佳佳走到九樓的時候愣了一下，正對電梯的是個從來沒見過的商鋪。
這是什麼鬼？現在婚介所都開到商場裡了嗎？
再一回頭，背後空無一物，剛剛上來的電梯已經消失不見。這一層看著只有眼前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鋪，卻掛著不搭調的牌子——「珍愛婚戀」。
心跳頓時加速，王佳佳感覺汗毛豎起，身冒冷汗。四周靜悄悄，白茫茫的一片，陡然間聽見一聲脆響——「嗒！」
「啊！」王佳佳驚聲尖叫，驚慌間後退幾步，緊接著又聽見「嗒嗒嗒！」
看向周圍，咽了咽口水，王佳佳心快跳出喉嚨了，這時聽見一聲女聲：「哈哈，蠢死了。」
就看見那家莫名其妙的「珍愛婚戀」里走出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穿著艷麗的紅色旗袍，頭髮烏黑筆直剛剛過肩。柳葉眉，瑞鳳眼，菱角嘴，鼻樑挺直，皮膚白皙。倒是個別有風味的美人。
貞璦看著王佳佳一臉見鬼的表情，開口道：「還不快進來？傻站在那兒幹什麼？」
在這種環境中見到人，仿佛就是救命稻草。王佳佳忘記了思考，撒腿就往屋裡跑，耳邊還能聽見「嗒嗒嗒」的聲音。
直到一杯熱茶下肚，才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出現的人，誰知道會是什麼東西呢？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眼前的女人，超長的反射弧把貞璦逗笑了，說：「別害怕，我又不是鬼，也不會吃了你。」
貞璦拿起火柴點燃手裡的煙，深吸一口，開口說：「我叫貞璦，你可以叫我愛神，要願意也可以叫我貞璦姐。說說吧，你有什麼愛情訴求，儘管說。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我這兒應有盡有！」說完還眨眨眼睛，模樣俏皮靈動。
貞璦手邊有一個精巧的香爐，絲絲裊裊的煙緩緩冒出，帶著凝神靜心的香氣。王佳佳聞著香氣，逐漸平靜下來，對於婚姻愛情的欲望卻突然強烈起來。
「我……我倒不是想找男朋友，我有男朋友，就是結婚的事……」王佳佳緩緩開口，關於結婚的事情困擾了她很久。
「說說，有什麼問題？具體點，我這沒有解決不了的愛情問題。」貞璦這麼說著，自己卻不以為意。要不是現在當月老還要績效考核，她才懶得管這些情情愛愛。
本著努力奮鬥，早日從月老界解脫，重新做回天上白富美的心，貞璦干起活來格外認真。
王佳佳想了想，從一個問句開始：「我93年的，我年紀大嗎？」
「什麼93？」貞璦將左手放在香爐上，感受著香爐的熱度，右手撐著臉看著眼前的女孩。
王佳佳坐直身體，接道：「出生年份啊，我是1993的。」
「你們現在什麼年？」問完看看牆上的一幅畫，瞭然，「公元2018了啊。這麼算你才25歲啊，在你們的世界，還很年輕啊。」
這話說得王佳佳腦補無數，什麼「你們的世界」？
又覺得她說得對，在現在的社會，25歲，很多人都說是女孩子最美的時候。自己何嘗不是這麼認為的？可是每天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髮際線上移，眼下有細紋，臉上有法令紋，突然覺得或許25歲的自己並沒有那麼年輕。
「可是好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了，我現在開始想結婚，想要一個家，想要一個寶寶了。」王佳佳說著，回想著現實的種種，她想，開始想要穩定或許就是人即將衰老的一種表現吧。
「每次和朋友出去玩，聊著聊著就會說到結婚；好久沒見的同學見面了就會問到什麼時候結婚；親戚朋友見到都問我什麼打算。我有時候也分不清，到底是我真的想結婚，還是別人想要我結婚我才結婚。」
「無論是你自己想結婚還是因為周圍的壓力，你現在不都要面對結婚這個問題？」貞璦不以為意地說，「既然怎麼都要結婚，就只要想想結婚的事就好了。」
王佳佳今年25歲，和男朋友戀愛兩年，男朋友陸澤27歲，兩個人都過了法定結婚年齡，戀愛時間剛好夠彼此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雙方都見過彼此父母。
除了陸澤不想結婚，王佳佳想結婚，一切都很合適。
「我25歲，他27歲，我們的年齡明明剛剛好，感情也好，為什麼他就不願意結婚呢？」
貞璦想了想，故作高深地說：「一個男人不想結婚有兩種可能性，一是他不想結婚，二是他不想和你結婚，你覺得會是哪種？」
話音剛落，看對面的女孩泫然欲泣，貞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趕緊說道：「男人成熟很晚，你男朋友才27，可能只是太貪玩。你可以逼一逼。」想了想，《月老培訓手冊》上寫了21世紀的婚戀情況，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是女方逼婚就是奉子成婚，嘖嘖，世風日下。
她說：「比如跟他說不結婚就分手？」
這是一種方式，如果對方在乎自己，多數都會選擇結婚。但是王佳佳不想，「可是我不想逼他，我不希望我們的婚姻是因為我的逼迫。我希望他是真的愛我，覺得我們的感情足夠，順其自然地走向婚姻。」
貞璦一陣頭疼，只好直接起身，「你想的他不一定想。我換下香，你休息一下，通過你的眼睛，來作出你的選擇。」
貞璦新換了一種味道濃烈的香。王佳佳覺得頭一陣陣暈，眼皮沉重，下一刻就閉上雙眼，趴到桌子上不省人事。
於是貞璦不再看她，扭頭看著牆上的鐘開始瘋狂轉動。
2
陸澤是做銷售的，這種工作都很辛苦。眼前的他剛剛應付完客戶回家，身上帶著不濃不淡的酒氣，難聞得厲害。
一醒來，王佳佳就在兩個人住的地方，看著陸澤，弄不清自己是夢是醒。
「結婚的事我想了，我不想和你分手，那我們就結婚吧。」陸澤脫下外衣，從冰箱拿罐可樂猛灌一口，開口。
剛開始說到結婚，他是不樂意的，他愛玩，心理年齡小，他還不想承擔婚姻的責任。可是王佳佳對他說，如果不結婚就分手，相對於分手，他選擇結婚。
王佳佳莫名其妙，更是想不明白狀況了。
剛剛還在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那個叫貞璦的女人對她說的話她都記得，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啊？」王佳佳只好問陸澤，「什麼分手？」
陸澤不知道她抽什麼風，「你昨天不是說如果不結婚就分手嗎？」還摸摸她的腦袋，嘀咕著，「讓你少看點電視劇，你不聽，這才多大啊，就快老年痴呆了。」
拍開他的爪子，王佳佳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去你的！胡說八道。」
心裡似有幾隻小鳥，嘰嘰喳喳，叫聲透著她說不出口的喜悅，但是聲音雜亂，又讓她有點煩躁。
王佳佳想，貞璦和「珍愛婚戀」，該是她想結婚想瘋了，做了夢了。
而結婚這事，竟然莫名其妙就這麼定下來。
然後就是長達九個月雞飛狗跳的備婚時間。訂酒店、訂婚慶、選禮服等都是王佳佳張羅。沒辦法，誰讓陸澤忙呢。
一邊抱怨他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敷衍，一邊帶著對婚姻的嚮往做著完全不懂的事情。
拍婚紗照是在熱天，攝影公司是王佳佳自己定的，陸澤除了銀行卡連個眼神都沒投入過。拍攝很辛苦，換衣服做造型，陸澤唉聲嘆氣，「這個就不能簡單點嗎，咱們要折騰多久啊？」
「簡單簡單！不拍了好不好！」王佳佳心底一直有團火，沒有精心準備的求婚，糊裡糊塗的訂婚她都忍了；自己決定禮服，操持一切瑣事她也忍了。這一刻兩人都累得半死，坐在一旁等攝影師調燈光，陸澤還來這麼一句不上心的話，當即氣得她火冒三丈。
「你要是不想結婚，咱們就別結了。你要是覺得這輩子以後還有第二次，咱也別結了。什麼都從簡，你到底想怎樣？」說著轉身就要走，心裡滿滿是委屈。
忙前忙後這麼久，到今天她也覺得疲憊不堪，用心裡的喜悅強撐著今天拍婚紗照，剛拍完一套衣服陸澤就開始抱怨，拍完兩套還要這麼問她。所有積攢下來的疲憊和不滿在這一刻爆發，蓋過了對即將到來的婚姻的喜悅。
所有的事情和自己的幻想背道而馳。
陸澤見她突然生氣，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正撓頭呢，就聽王佳佳語氣疲憊地說：「要不我們不結了吧。你這樣我很累。」
一陣心慌，陸澤連忙說：「別生氣別生氣，我再也不喊累了還不行？」說完使盡渾身解數賣萌，將將半小時才把王佳佳鬨笑。
又樂又氣，這人怎麼就這麼可氣呢。說他不想結婚，付錢的時候沒一點不痛快；說想結婚，什麼都不上心，累一點就抱怨。可是王佳佳真生氣了，他又立刻裝得特積極。
不過裝不過兩天，轉天說起禮服的事，又一臉不耐煩。
王佳佳覺得自己該是有病，選擇這麼個男人，又不滿，何必呢。
結婚那天，化好妝換好衣服坐在床上，就等命中的另一半打扮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來將她帶到婚禮的現場。
兩人宣誓的時刻，所有的開心和不開心都不再重要，王佳佳眼裡只有陸澤，「我願意陪伴你一生一世。我相信我們會白頭到老，幸福美滿。」
「我會陪你一生，愛你一世。」
婚禮上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但是生活有詩和遠方，更多的卻是柴米油鹽。瑣碎得讓人心痛。
「抬抬腳，陸澤！」王佳佳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胡亂扎了個丸子頭，拿著拖把一點點擦地。看著陸澤躺在沙發上玩遊戲，心裡就是不爽，手裡的拖把使勁往前戳一下，正撞上陸澤落在地上的腳。
「你幹嗎啊你！」陸澤抱怨一句，王佳佳怒氣沖沖嚷道，「讓讓讓！說了半天了，你就裝沒聽見是吧！」把拖把往旁邊一甩，「愛咋咋地，我也不幹了。」
什麼婚姻的美好幻想，結了婚才知道都是扯淡。
干不完的家務讓生活變得乏味且令人厭煩。
當初腦子如果沒被驢踢，絕對不可能想結婚。王佳佳已經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想要結婚。
陸澤看她生氣，忍了片刻，她不會真生氣了吧？悄悄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她一臉生無可戀，忍俊不禁。
他在這邊笑出聲，王佳佳氣反而消了些，反手抽他兩下，邊抽邊罵：「混蛋，你就作吧！哪天給我惹急了，咱倆就民政局再領一證，一拍兩散。」
「抽你啊！什麼話你都亂說！」陸澤起身抱住她，作勢拍拍她的嘴。
剛開始他是真的不想結婚，可是結婚後，卻最受不了她瞎說八道。
新婚燕爾，吵兩句反而是調情。
有了孩子又是另一個樣子。
3
王佳佳手背在後面，一臉壞笑跑進房間，「老公！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陸澤看她進來，還笑得跟個狐狸似的，心裡咯噔一下，緊接著右眼狂跳。心裡想著，左眼皮跳跳好運要來到，右眼皮……靠！看她這樣就知道沒好事。
果然，王佳佳拿出驗孕棒，陸澤看著粗粗的兩道槓，大腦一片空白。
「我懷孕了！咱們要有寶寶啦！」王佳佳鑽到陸澤懷裡，不一會兒就說到了孩子的性別、名字，還說著要準備嬰兒用品。
他像個機器人一般，慢動作低頭，看著懷裡一臉幸福的小女人，不由自主地說：「太突然了……太……」說著就向後轉身，突然失去依靠，王佳佳一個不穩差點兒摔倒在地。
她瞪著陸澤，發現他臉上表情從茫然到煩躁，還說著：「我還沒準備好。」
王佳佳眼淚決堤，剛剛的欣喜蕩然無存。
不過小寶寶陸小寶還是在九個多月後，降臨到了陸澤和王佳佳的二人小窩。
陸澤面對突然到來的孩子，從最初的難以接受到後來的欣喜若狂，前前後後用了一個月。他這遲鈍的反應氣得王佳佳又哭又笑。
「王八蛋，你氣死我了。你就這麼不想要嗎？咱們都結婚兩年了，要個孩子不很正常嗎？」
陸澤撇撇嘴，無奈道：「我就是沒做好準備。現在我已經準備好了，真的。哎，我覺得我還是個孩子呢。」
他就是這樣，王佳佳想結婚，他不想；王佳佳想要孩子，他不想。每次都讓她傷心難過，卻每次都喜劇收場。
深夜躺在床上，王佳佳看著一大一小，突然不知道自己幸或不幸。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叫貞璦的女人。
在婚姻遇見波折的時候想，如果能重來一次，打死她也不和陸澤結婚了，找不到滿意的就自己過一輩子，有錢有空閒多美。
又想，生活還是很圓滿的，她有個真心愛她的老公，現在還有一個好的時候特別乖、壞的時候特欠抽的小包子。除了欠缺儀式感，她想要的都有了。
後來在孩子結婚之前，王佳佳對兒子說：「你愛她，就多想一分，多做一分。男孩子比女孩子成熟得晚，但不要因為這個理由，就讓她始終有一點點遺憾。」
陸澤在一旁接話：「哪有那麼完美的，好好過就完了。」
王佳佳伸手抽他，「就你不懂。」
——
一眨眼的工夫，又回到了結婚前那個夢中的「珍愛婚戀」。
貞璦拿著一本小說看得開心，扭頭看她醒來，戳戳她的臉說：「你也睡得太久了吧。」
看著纖細白淨的雙手，王佳佳驚得張大嘴，「啪！」雙手拍在自己臉上，上摸下摸，光滑細嫩，是年輕的感覺。
她折騰半天，反覆確認是25歲那年的自己，盯著貞璦說：「你叫……貞……貞璦？」
「你睡的時間太長了，可能夢得也長。別想了，你現在是25歲的時候。」說著給她續上水。自己頭一次幹活，還不知道點香以後人會看到什麼，讓她先喝口水潤潤嗓子，一會兒才能好好說說。
王佳佳的故事很長也很乏味，她和世間的很多人一樣，結婚，生子，一生到老。兩個人有過甜蜜，有過爭吵，還有過差點過不去的七年之癢。磨合了幾十年，感情或許不再如最初熱烈，卻是最習慣彼此。終是無法分開的。
「其實一直到最後，我心裡都覺得有點遺憾。」
「遺憾什麼？」貞璦問，前面的故事那麼無聊，給她點驚喜才好。
王佳佳仔細思索片刻，「我始終有點遺憾，我們沒能同步。這就導致每次重大的事情都不是我想要的圓滿。
「我一直希望他能和我一起，給我們的愛情一個美好的新開始。一起準備結婚的一切，他沒做到。我想看他知道有孩子的喜悅，他卻表現得讓我難過。」回想起最後那一刻，她又說，「最遺憾的是，他始終沒想明白我所想要的圓滿。
「不過幸運的是，他愛我，我愛他，我們做到了白頭到老。」
貞璦點點頭，「嗯，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王佳佳微笑，說：「我想要的，他給了絕大部分，就一絲一毫的不圓滿，我該計較嗎？」
是否該計較，並沒有一個答案。她太較真，那個世界裡，她到老都對那一絲絲不圓滿有所遺憾。
4
「那你要不要再試試其他人？其實我這是婚介所，我這兒還有別的男人，你試試？」貞璦說著掏出一本大大的精裝冊子，一臉興奮。
王佳佳卻拒絕了，「和他在一起，只有一絲一毫的不圓滿。要是和別人在一起，可能就是絕大部分的不滿。我還是願意和他在一起。」
王佳佳走後，屋裡出現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身材絕佳，金髮黑臉。
貞璦看見他樂不可支，「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我說了多少次了，你那麼黑，就別穿黑衣服了，順色！」
銘賀一腦袋黑線，還不是看貞璦最近看的小說，裡面的男主就是一身黑衣，貞璦總念叨男主長得帥，穿黑衣服更帥。
銘賀不理貞璦的嘲諷，問：「去去去，先說說你怎麼樣？第一單生意成了沒？」
說起這事，貞璦就滿心無奈，「月老解決戀愛問題算嗎？那小丫頭就是感情上遇到點挫折，我說讓她換她還不聽。」
「算算算，關於姻緣的都算。」銘賀想起手機上的《月老工作制度》，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只是貞璦肯定沒看。她除了看小說，看見字就暈。
對了，貞璦是天上神女，天生天養，生而為神。不過嗜賭成性，這不，欠了一屁股債，被扔到這裡做臨時月老。
她就指著做臨時月老的那點工資解救自己了，對工作空前上心。過些日子，還看了看王佳佳的近況。
回到現實的王佳佳，對那個夢裡的事情逐漸模糊，只剩下對感情異樣的堅持。
「你怎麼不說結婚了？」陸澤玩著遊戲，突然來了一句。
王佳佳也不看他，盯著手機入神，「不著急啦。」
這話一說，陸澤坐起身來，看著她，惴惴不安，「怎麼？你在外面有狗了？」
「滾！」王佳佳笑罵，「還『有狗了』，我這種美女，那是在外面有吳彥祖了！」
話音剛落，就被陸澤撲倒在沙發上，「說，到底怎麼了？」他擰著眉毛，故作凶狀。
「我就想著，你要是不想，就別著急了。強扭的瓜不甜。而且如果因為我想結婚而你不想結婚，讓我們的感情留有遺憾，沒必要。」王佳佳語氣輕鬆，但心情卻不輕鬆。
她的內心叫囂著——我想結婚！老娘想結婚！
沒辦法，誰讓25歲或許真的不年輕了，周圍人開始問她什麼時候結婚，父母也在問。就連刷個APP，上面都是備婚、結婚和備孕。
陸澤這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玩意，卻在情人節給她來了一個愛的告白。
「我願意。」王佳佳說完後泣不成聲，無論今後怎樣，所有的夢想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圓滿。
她的夢想有兩個，一個是陸澤，一個是他們的愛情沒有遺憾。
貞璦不懂她的選擇，明明看見未來乏味又有遺憾，何必還要如此選擇。
「你就是不懂情愛，你就做月老好好學吧你！」銘賀氣得轉身就走，出了門又忍不住回頭，看她坐那兒翻書，又把自己氣得夠嗆。走到遠處，拿出乾坤袋裡的手機扔在地上踩得稀爛，嘴裡罵道，「倒霉的貞璦！」
他恨恨地想，就讓貞璦那個傻子繼續拿紙質書看吧，自己不給她買手機，她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那麼多好看的小說在這個小匣子裡就能看。
貞璦看他走遠也不當回事，反正還會回來。正好看見書上寫了一句：「這個人有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