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到底有沒有思想家？

文/夢情

有家出版社出了一套學者文叢，作者是徐友漁、朱學勤等幾個所謂的「自由主義」者的代表人物。在該套文叢的書後，封面上都赫然打著「中國到底有沒有思想家」？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思索，新中國成立50餘年了，中國到底出沒出現什麼真正的思想家呢？如果我這麼問，肯定有不少不肖之徒吼道：「當然有了，傻子！毛主席不就是一個偉大的思想家嗎？」跟這麼不懂文化的人談哲學，真是沒趣。

所謂的思想家，是指在哲學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建立有自己新的思想體系。這是我對思想家的浮淺認識。按這低級的標準，中國可能有幾位；但還是民國時期那幾個老掉牙的舊人物.而大思想家，諸如像尼采、馬克思、叔本華等之類的大腕，中國近代恐怕很難有人與之並駕齊驅。就一個胡適，還只能算半個，那當代的後輩就更甭提了。

以前，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把周國平當成當代有名的思想家。讀大學後，我方知道搞錯了，周只能稱之為學者，或哲學研究者，根本擔不起思想家的大帽。而諸如像以自由主義代表自詡的朱學勤、徐友漁們呢？他們儘管對胡適的思想有所研究與發展，可並沒有提出什麼新的課題與體系；因此，我認為他們還達不到思想家的境界。在這裡，我務必把學者與思想者區分開，如已故的錢鍾書，和在北大教書的錢理群以及錢穆等，他們只能稱之為學者；如已故的金岳林先生，或許還可以尊稱他為哲學家，但思想家這個頭銜，我想他還有一定的距離。還有被稱為「當代文壇三烏鴉」之一的黎鳴先生，也可以稱之為哲學家，不過思想家的桂冠仍相差甚遠。看來，哲學家與思想家是有一定的區別的，高帽子是不能隨便亂戴的。

春節期間，中央電視台上有記者採訪被官方認定了的當代著名哲學家湯一介先生，他們的對話十分精彩，讓人感慨萬千。湯老謙虛地說自己稱不上哲學家，只能稱之為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解釋家。這話令人深思，如果註解毛澤東思想就能當哲學家，那麼，周國平對尼采「超人哲學」的研究與傳播，也可以自豪地說自己是哲學家了。想想也是，現今國泰民安，正是統一思想的關鍵時刻，誰還膽敢越雷池一步呢？毛主席思想放光芒！既然有了這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公理，還要其他思想幹什麼？

前兩年文壇上以朱學勤為代表的新自由主義與海外及國內的新基調文人，展開了一場論戰。不管結果怎樣，反正新基調文人還是深受官方的常識與青睞。這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歌功頌德的文章人人都愛聽，而批評的文章，即使作者是出於好心善意，有些人也不喜歡聽。

不過，讓人感到欣慰的是，被埋沒了幾十年的思想者顧准，今天終於有了出頭之日；他的《顧准日記》，已廣泛得到推廣與重視，他的名字，已與馬寅初、陳寅恪一樣永放光芒。他至少可以稱得上半個思想家。許多學者一致認為：文革因為有了顧準的出現，讓中國文人至少挽回了點面子。可惜，因環境的限制，顧准沒有得到進一步的發展就與世長辭了。這是中國文壇的悲哀，也是國人的悲哀啊！

說來說去，當今中國也找不出一個可以當之無愧的思想家，甚至連一般的哲學家也沒有。這是我們民族的恥辱，難道真如先人所言的那樣非等「三百年內王者興」之後才會出現大思想家嗎？我不想讓「國家不幸詩家幸」的觀點成為事實；我只想讓我們的國家也幸，詩家也幸，雙雙達到理想的境界。

有志者事竟成。相信不遠的明天，中國一定會出現真正的思想家。畢竟，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