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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南京市雨花台區實驗小學組織一、二年級學生秋遊，在該市浦口區弘陽廣場三樓一平台處通道門前發生意外，16名學生不同程度受傷，讓廣大學生家長揪心不已。秋遊安全問題，也隨之成為各方關注焦點。
「沒想到還是發生意外」
「孩子們都很有序，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意外。」帶隊參加活動的雨花台區實驗小學副校長趙輝說，這次秋遊活動由26名老師帶領，一、二年級共10個班的400多名學生參加。
平均一名老師要照看近20名學生，能看得住麼？事件發展讓隱患變成教訓。根據現場師生、廣場工作人員的描述以及浦口區通報材料，三方信息來源印證下，記者初步還原事故現場——
昨天上午9時40分許，秋遊隊伍到達弘陽廣場後，學校組織學生爬樓梯和乘坐扶手電梯到三樓遊樂場。可在到達門口後，門卻沒開（遊樂場上午10點才開始營業），造成很多學生在門口平台擁擠，而後面還有學生不斷坐電梯上來。期間有孩子摔倒，導致現場一片混亂，擠擦事件由此發生。
事故發生後，孩子們被第一時間就近送到南京浦口醫院救治。昨天中午1時左右，記者趕到浦口醫院時，病房走廊已聚集不少學校老師和學生家長。10多名穿著校服的受傷學生驚魂未定，其中一個腳腫脹疼痛的孩子對記者說，「當時有些害怕，現在還不太敢下地走路」。
「孩子們都是頭部、面部和下肢的擦傷以及扭傷，有5名傷情較重的學生已在上午11時許被轉至兒童醫院繼續救治。」浦口醫院副院長王巍說，接到消息後，醫院啟動應急預案，開通綠色通道，組織30多名醫生、護士立即對受傷學生進行傷口清創、注射破創疫苗、CT、DR、B超等檢查和處理，沒有發現骨折情況，沒有生命危險。
據雨花台區宣傳部發布的消息，截至記者昨晚8點發稿時，已有8名受傷學生在接受診療後確認無礙回家。目前，學校領導正在醫院積極處理，區教育局分管副局長已到醫院看望受傷學生和家長。
學生盼學校怕家長憂
這一事件迅速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要不要組織學生秋遊？秋遊安全是否有保障？
「我們家孩子今天也去秋遊了，已經接回來了，想想都後怕。帶小學生出門真是很緊張，一個班的學生一個老師怎麼可能盯得住。」西祠網友「凱典裝飾」表示擔憂。微博用戶「夏天的夏」則認為：「學校也難做，現在的『熊孩子』太難管了。」在雨花台區教育局官方微博的信息發布頁面下，第一條跟帖就呼籲：「希望不要因噎廢食，從此取消秋遊。」
當被問及其他場次的秋遊活動是否還照常開展時，趙輝表示「眼下救治孩子最要緊，其他都暫停放一放」。
事實上，學生出遊安全一直令學校戰戰兢兢。「不出事都好說，一出就是大事。」南京市中山小學校長助理李老師坦言，每次學校組織出遊，他都忐忑不安，隔半小時就給前方老師打電話，生怕出狀況。鼓樓區一名小學班主任則認為，組織一次近郊遊，全班老師要忙上好幾天，目的地選擇、車輛接送、換場銜接、餐飲安全、領隊老師……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現在經濟條件都不錯，家長帶孩子出遊機會很多，乾脆別讓學校組織郊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面對安全困擾，還有學校選擇讓秋遊「變味」。山林、水邊都是集體出遊的禁地，每次都是「參觀一下，再坐下吃點兒東西」。地點選擇一般都是科技館、海洋館、博物館等室內場所。
但在孩子眼中，秋遊是件特別有意義的事。南京市五老村小學一年級學生王予葭說，和同學一起出去玩是「最幸福的事」。記者昨天在醫院採訪的受傷學生里，也有人說：「下次還想要秋遊。」
因噎廢「游」不可取
一起突發事件，給那些準備組織秋遊活動的學校敲響警鐘。
記者調查發現，為保障出遊安全，學校方面普遍採取和專業旅行社合作的方式組織活動。南京多所中小學網站最近都登出秋遊詢價公告，標明對旅行社的資質要求：法人代表在旅遊行業從業時間不少於5年；車齡在8年以內的空調旅遊車；司機要求有3年以上的駕駛大巴車經驗，熟悉出遊地點路線……
早在2011年，南京市教育部門就曾下發《學校春、秋遊等集體外出活動安全管理規範性意見》，明確出遊要備案、應急有預案，開展專題安全教育，目的地要「就近就地」等原則。
但與國外相比，上述規定尚顯粗略。在日本，孩子們每年都要參加各種集體活動，除了春遊、秋遊，還有學工、學農等，學校組織的畢業旅行一般都去外地或國外。學校組織準備的工作量非常大，每位家長會事先拿到一本小冊子，裡面詳細記錄時間安排、路程、飲食、注意事項等，連場地座位都預先排好。分管教育的日本文部科學省甚至要求，僱傭車輛要事先研究好途中發生事故的避難方法，並詳細告知每個孩子。而在澳大利亞，幼兒園孩子或小學生出遊，隨行成年人會非常多，不僅有老師，還有志願者，比例不低於1:4。
「大量研究表明，學習要充分發揮學生多種感官，勞逸結合，多種形式的學習才會更有效。」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認為，游是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讓學生領略大自然的美景，放鬆身心、鍛鍊體能，還能培養其團隊合作精神。因為安全保障做不到位而放棄出遊，是典型的「因噎廢食」。
本報記者 王世停 葛靈丹 王 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