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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聾兒康復中心語訓部的一間小教室里,佩戴著助聽器的航航(化名)日前正和媽媽一起上聽覺口語訓練課。看到記者進來,航航放下手裡的玩教具,主動說了聲「阿姨好」。媽媽和老師都誇他懂禮貌,航航聽了,一雙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兒。在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專業人員用聽覺口語法,這種聽障兒童早期康復手段,幫助聽障兒童重建聽能,提高認知和溝通能力,爭取讓他們早日回歸普通教育環境。2015年,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在最新版職業分類大典中,將聽覺口語治療師增設為新職業。
聽覺口語訓練成主流教學法
航航對「h」的發音掌握不好,課堂教學中,老師運用多種教學技巧來加強他對這個音的練習。在做完一組物品分類的遊戲後,進入了航航最愛的環節——獎勵喝「飲料」。老師不斷地鼓勵他說更長的句子,同時巧妙地將「好、喝、壞」等字融入句子中,讓孩子在掌握音、字、詞的基礎上,表達練習目標音「h」。
聽覺口語法是在助聽器或人工耳蝸等輔助聽力的設備幫助下,通過構建自然且有意義的情境及互動,讓聽障兒童學習傾聽、語言和說話。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語言訓練部主任說,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聽覺口語法在國外已成為一種主流的教學方法,並且被大多數專業人士和聽障兒童家庭熟識和認可。上世紀90年代,聽覺口語訓練的觀念引進我國。目前,聽覺口語法在我國聽力語言康復領域已得到廣泛應用。
「許多家長覺得聽障兒童能說會聽就可以了,但是讓孩子們學習如何求助,怎樣婉轉地表達自己的意思等,同樣是聽覺口語訓練的重要內容。」盧曉月說,比如,聽障兒童和別人說話時,如果聽不懂對方的話,他會不會說「對不起,請再說一遍」。如果缺乏這方面的訓練,長此以往,聽障兒童就難以順利融入社會。
3歲的辰辰(化名)從去年3月開始在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接受語言康復,2個月後,媽媽給他報了聽覺口語法訓練班,和他一起上課。
辰辰媽媽說,很多家長在聽障兒童日常教育中做得不得法,需要老師傳授一些方法。「有一次上課時,老師拿了一堆教具讓辰辰做認知和分類,拿到救護車時,辰辰無意識地說了兩個字『生病』。這時,老師就抓住這個點和孩子交流,『救護車就是要幫助生病的人』,『救護車是白色的』等,藉機補充了信息量,豐富了孩子的語言和知識。如果換做是自己,肯定就沒有進一步的對話了。這為我做了很好的示範。」辰辰的媽媽說,「老師傳授的教育方法和技巧,我都認真記錄下來,並把它們用在了平時的生活中。」
「辰辰的性格比較內向。以前他不愛說話,我們就認為是說話晚,也不和他交流,後來老師告訴我們這樣是不對的。現在只要辰辰在家玩遊戲,我們就會全體加入。」辰辰的媽媽告訴記者,接受語言康復一年來,孩子從最初的只會叫「爺爺」,到會說單個字、疊詞,到現在已經可以說七八個字的句子。處在語言爆發期的辰辰,越來越願意和家長交流,性格也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教育培訓處處長刀維潔說,聽覺口語法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強調家長的深度參與。這種教學方式認為,家長作為聽障兒童的照顧者和撫養人,有能力成為聽障兒童語言發展的推動者和促進者。它要求家長作為學習者、合作者、主導者,並全方位參與聽障兒童日常生活訓練中。
「在幫助聽障兒童具備相應技能、順利進入普通教育環境、減少社會資源的浪費方面,聽覺口語訓練師發揮了重要作用。而這樣一份專業的工作,此前並沒有專業人員來做。我是北京師範大學學前教育專業畢業的,來到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工作前,對聽障兒童教育一竅不通。」刀維潔說,從全國範圍內來講,聽力語言康復教育人員的背景、學歷和水平都參差不齊。
「聽覺口語訓練師要具備兒童教育、兒童心理發展、兒童語言等方面的知識技能,沒有經驗的老師很難勝任。」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語訓部張伶老師參加工作至今已30年,她呼籲社會加強對聽障兒童康復和聽覺口語訓練的關注度,提高從業人員收入,吸引更多的人從事這一行業。
刀維潔說,全國聽力語言康復機構對聽覺口語訓練師的需求很大,以每家機構平均20名孩子,每位老師帶教6名孩子計算,每家機構需要3位~4位聽覺口語訓練師。我國共有近千家聽力語言康復機構,也就是說,最起碼需要4000多名聽覺口語訓練師。而目前我國培養認證的人員總數還不足300人。
「從今年開始,我們的培訓量會繼續加大。」盧曉月說,現在中國聾兒康復研究中心的孩子裡,85%~90%來自外地。如果,基層培養更多的聽力語言康復人員,這樣會省去家長帶著孩子來回奔波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