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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份,第一次专访钟君艳、陈援夫妇,当时他们所持的欢瑞世纪股权触及平仓线。后来,爆仓的问题安全过关,欢瑞世纪又相继 po 出两份大单:与腾讯签订 8.4 亿元、与爱奇艺签订 6.18 亿元的合同。
10 月 26 日晚,欢瑞世纪披露三季报,前三季度的业绩仍然是亏损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完成「全年 2.9 亿净利润」的承诺。随后,我再一次见到了钟君艳,这一次,我们深入聊了聊业绩承诺、艺人经纪,以及爆款网剧的未来。
两次采访的部分重点标注:
未来网剧一定是主流市场,付费视频大势所趋;
欢瑞准备联合HBO等国际团队,做迷你剧,主打年轻市场;
未来视频网站趋向平台化,各公司入驻,类似「影视天猫」的模式;
成熟的艺人合同到期后,可以转化为共同成立公司的方式继续合作;
仙侠剧虽然成本高,但是好驾驭,利于培养新人;
钟君艳的办公室位于 CBD 最繁华的区域,如果天气好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央视的大裤衩一览无余。见到钟君艳的那天,天气就很不错。她忙碌过后招呼我坐下,说又见面了。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当时欢瑞面对上市后,市场上的首次质疑,半年报净利润下滑、周播剧营销、实际控制人质押股权触及平仓线以及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如今大部分问题都已化解,相较于三个月,这一次钟君艳的状态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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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里,夫妻店不少。但像钟君艳、陈援这样的夫妻搭档,在房地产行业捞得第一桶金,又在其最鼎盛的时期,转身投入文化行业,其眼光锐利,令身边的人叹服。
「如果一直做房地产,很有可能被大企业兼并,也很难抢到龙头的位置。」钟君艳身边的人说,决心转行并不是件容易的决定。
当然,欢瑞的成名与于正也有扯不开的联系,《大丫鬟》、《美人心计》、《宫锁心玉》、《宫锁珠帘》,欢瑞找到了古装剧正确的打开方式,也捧出来以杨幂为首的一批流量担当。
随着公司发展,与于麻麻的理念似乎有了分歧,这个话题按下不表,总之双方合作开始变少,欢瑞也探索出《古剑奇谭》、《盗墓笔记》、《青云志》等爆款项目。
尤其是《盗墓笔记》,2015 年因为无法描述的原因无缘卫视,插柳网络平台,却成为当年爱奇艺「付费剧」的现象级作品。上线 5 分钟后收到点击申请 1.6 亿次,付费订单 260 万份,当日爱奇艺付费平台在做好三倍扩容的准备下瘫痪,当周爱奇艺 app 进入全球前十畅销榜。
从此,欢瑞 get 到了网剧新的解锁方式。
钟君艳认为,未来网剧一定会成为主流市场,而付费视频是大势所趋,「明年我们将会与 HBO 等国际领先的平台和团队合作,推出全网迷你剧,是那种每部13集左右的精品剧,做全球同步以及单片付费尝试,目前已经选定软科幻题材《天目危机》和动作悬疑武侠《七步血》两个项目」。
在钟君艳看来,未来成熟的视频网站,也许会是一个平台,而各影视公司都将在这个平台上有一席之地,将自己的作品装入运营,作为一个独立的商家,类似「影视天猫」,真正做到 to C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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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投资者关心的,自然是业绩。欢瑞借壳上市时,曾经作出了业绩承诺:2017年、2018年实现的净利润将分别不低于2.9亿元、3.68亿元;扣非净利润分别不低于2.7亿元、3.43亿元。
从三季报来看,2017年前三季度欢瑞还是亏损的。欢瑞收入下滑的原因之一在于,报告期内营销亏损。表面来看,是由与两家电视台合作引发的。
根据公告,3月1日以来,欢瑞世纪先后与北京卫视、安徽卫视签订了广告代理协议。具体来看,公司以 1.7 亿元的价格承包了安徽卫视《海豚周播剧场》的冠名和特约资源,以 1.56 亿的价格代理了北京卫视2017年周播剧场投放冠名(独家)及剧场特约播映(三家)的广告收益权。
在外界看来,这笔买卖不划算。以安徽卫视为例,欢瑞世纪公开表示,去年以前,安徽卫视同时段并无周播剧场,其广告收入无可比性。按照央视 CRT 提供的去年同期安徽卫视的其它广告收入数据进行分拆测算,对应到今年周播剧场的广告收入约为 7000 万元左右。与欢瑞营销同安徽卫视签订合同约定的保底承包费用 1.7 亿元相比,存在一定差异。
「看待问题要着眼大局,公司付出1.7亿,不仅拿到了广告招商运营权,更重要的是还拿到了卫视周播剧场的排播权。」钟君艳说。
「一方面,可以将卫视播剧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另一方面,可以利用排播权,为广告客户打造系列推广计划,从产品定位出发,确立明星代言、广告植入、黄金档插播时间等一系列的包装服务。从另一个角度反哺了我们艺人经纪、电视剧收入等多个方面。别看这一点是亏损的,公司收获的价值无可限量。
另一方面,周播剧场是一个整体由营销公司运营的新模式,单独采购剧目分销给网络和电视台,达到理想状态会是网络部分就已经分摊成本,电视台收益都是利润,前面几个月是培育期,8月开始会进入收获期」,陈援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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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全年的业绩承诺,此前披露的两份视频网站订单,让钟君艳的底气十足。
「影视公司与其他产业模式不同,欢瑞的模式一直是:年初开机拍摄,年中制作,下半年销售,年底前就能确认收益,没有库存产品,这在影视公司中是很难得的。因此,前三季度的收入少是一个常态。
而去年同期盈利,是因为特殊情况,《青云志》还未开机就已经跟湖南卫视签了2016 年暑假播出,双方联合尝试了一个新模式(先做后期再拍摄)青云志于2015年底开机,但是15年中就开始做特效建模,才能够在 2016 年 4 月底杀青 ,6月完成交付,于当年上半年确认了收入。这种模式不是常态。」
钟君艳说,今年公司几部大戏都基本锁定了买主,目前都在后期制作阶段,拿出发行许可证就可以签订合确认收入,所以不用担心业绩承诺无法完成。而今年下半年开机的 3 部剧目已经签订销售合约,明年的业绩也已提前锁定。
从作品数量来看,2017年是欢瑞世纪集中爆发的一年。2014 年、2015 年公司拍摄电视剧数量分别为 3 部、4部、3部,集数分别为126 集、179 集、187 集。而 2017 年公司作品总数高达 7 部,其中 2 部已经杀青、3 部在拍摄中,还有 2 部已于 9 月底之前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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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影视公司,艺人经纪是少不了的话题,一个月前,正午阳光宣布,未来将取消艺人经纪部,专注于内容创作。
「艺人经纪」的水太深,有券商分析师表示,培养明星不容易,走红后又不好约束,自己的戏总是自家旗下明星演,一方面影响明星选戏范围,另一方面也约束了一家影视公司的多样性。
但是,在钟君艳看来,艺人经纪仍是影视公司不可或缺的部分,「市场需要新鲜的面孔新生的势力,欢瑞会继续明星制造,而已经获得市场认可的明星我们会慢慢开发他们更多的潜在价值,像社会影响力个人品牌这些,也会合作成立合资公司进行下一步合作」。
欢瑞世纪做经纪业务有天然优势,因为主打题材是青春偶像类型,这类剧种适合培养新生力量,
「像《我的前半生》这类优秀的现实题材剧,虽然制作、后期的成本不高,但是对剧本的打磨、演员的阅历表演要求非常严格,新演员往往很难驾驭,我们的仙侠类型,主要受众集中在年轻人,更适合培养新演员。」
欢瑞曾经捧红过杨幂、李易峰、杨洋、陈伟霆等一线明星,其目前旗下仍然有李易峰、杨紫、任嘉伦、秦俊杰等一批流量担当。
对于明星出走,钟君艳认为,成熟的艺人合同到期后,最好是换个模式合作,比如合开公司、工作室。
我不知道,欢瑞通过新剧培养明星的套路,是不是依然好使。不过,采访结束一出门,就有一位同行发来微信评论:「过去的杨幂,如今的李易峰,铁打的欢瑞,流水的明星」。